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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嘖”了一聲:“那也不該你來賠這頭牛啊。”
段穎珂也有些為何釣煙鳴不平:“就是,自己闖禍自己擔,怎么能讓做好事的人賠錢,這不是碰瓷嗎?”
“這也是沒辦法吧。”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從邊上傳來,眾人轉頭一看,原來是那位何釣煙的第十六徒,前兩年就已經退休的鄒平。
鄒平花白頭發,精神倒是很抖擻,道:“你們外來的不知道,濂溪村這邊一直靠著種冬瓜賣冬瓜維持生計,但是今年冬瓜滯銷,村里幾百萬斤的冬瓜都屯在家里賣不出去,大家日子都不好過。熊偉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掌門這也是不想他家里難過。”
外來的幾個人聞言面面相覷,他們都是身價隨隨便便以千萬計的人,平時吃頓牛排可能都比這頭牛貴,這種為一頭牛煩惱的生活距離他們太遙遠了,謝鳳堂道:“要不這頭牛我來賠吧。”
“不用了。”何釣煙擺擺手,“我自己會解決的。”
***
濂溪村附近沒什么像樣的酒店,同時為了方便節目嘉賓習武,幾個明星被安排分散住在昆侖派弟子的家里,這其中聶千秋最榮幸,被安排住到何釣煙家。
一心向武的謝鳳堂各種羨慕:“我也想跟掌門住一起。”
麥浩天遺憾地告訴他:“我師父已經完全被聶千秋迷住了,其他人暫時都沒有機會了。”
謝鳳堂:“……”這什么gay里gay氣的對話。
麥浩天繼續爆師父老底:“我師父還等著日久生情,能讓聶千秋改變心意呢。”
謝鳳堂:“……”這大徒弟說話太不講究了。
……
徒弟們領著各自的臨時住客散去,何釣煙也帶著麥浩天和聶千秋回家。
路上,何釣煙那抓牛的時候無比輕巧的身影顯得十分沉重,聶千秋都仿佛能看到他背上那宛如實質的陰影了。
聶千秋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何掌門,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何釣煙頓了一下,半晌,才長長嘆了一口氣:“沒事。”
這不就是我有事但是我不告訴你的意思嘛。
聶千秋見他不想說,也就聳聳肩,不再追問。
何釣煙的家是一棟外觀樸素,內在一樣樸素的兩層自建房,屋前還圈了一個小院子,與濂溪村整體風格一致,非常的平平無奇。
聶千秋被安排住在二樓樓梯拐角的客房里。
等聶千秋上了樓,何釣煙領著大弟子去了院子里,問道:“浩天,這個月的網店銷量怎么樣?”
麥浩天撓撓頭:“還是老樣子。”
何釣煙仰望天空,背影深刻而充滿哲學暗示:“買得起一頭牛嗎?”
麥浩天心痛道:“湊一湊,應該還可以的。”
何釣煙揚了揚手:“那就先把牛給買了吧。”
麥浩天有些不甘心地應道:“知道了。”
何釣煙嘆了一口氣,隨手拉了一張竹制交椅坐下,又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麥浩天見師父又點開了那個叫“老無所依互助會”的微信群,知道他心情又不好了,便道:“師父,我去給你泡茶。”
他進了屋里,正拿杯子倒茶葉,就見聶千秋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低聲問道:“你們昆侖派還有網店啊?”
麥浩天點點頭:“我們昆侖派一直做土特產生意的,這幾年電商沖擊太大了,線下的生意不好做,原來幾個大客戶都倒閉了,我們也受了很大影響,沒辦法,前兩年也開了個網店,但是我們都不懂這電商的門道,銷量不是很好。”
聶千秋眼帶同情:“這不是一般的不好吧,連買頭牛的錢都要湊。”
“你聽到了?”麥浩天臉上訕訕,“昆侖派本來內部是有分工的,一脈主持生意等俗務,我師父一脈則以傳承武學為主,所以對生意上的事不太精通。”
聶千秋眨眨眼:“程奇他們就是原來負責生意的一脈吧?”
麥浩天驚訝道:“你怎么知道的?”
聶千秋:“……”這有很難猜嗎?
昆侖宗門如此落魄潦倒,顯然主持生意的一脈不在,反觀旁支紅紅火火,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大家原來不明白這其中緣由,但是麥浩天一說內部分工,聶千秋瞬間就了然了。
麥浩天恨恨道:“本來昆侖兩脈應該同心協力將昆侖派發揚光大,可是程奇卻覺得現代武學已經沒有前途了,鼓吹熱武器才是大勢所趨,想讓師父放棄武學傳承,將昆侖派的發展重點放到生意上,最后兩脈不歡而散,才成了現在的局面。”
昆侖宗門雖然接了部分特產營生,可他們本來就不擅長生意,又遇上時代變革,結局可想而知。
聶千秋拍拍他的肩膀:“你們也是運氣不好啊。”
麥浩天右手捏起拳頭:“我已經報了一個電商進修班,一定會把我們的網店做起來的。”
聶千秋笑了一下:“加油。”
想了想,又道:“你把你們網店鏈接發一個給我唄。”
麥浩天以為他要幫襯,二話不說就把鏈接發給了他。
聶千秋點開一看,頓時噴了:“這圖是你們自己做的?”
只見網店的首頁大圖,赫然是昆侖掌門何釣煙本人。
圖上的他一身農民裝,戴著個斗笠站在棗樹前,雙手向前捧著一碗p上去的紅棗,圖片下方是p的紅底黃字:正宗昆侖紅棗假一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