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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怎么回事,,”異能武者們見裴恩緩過神來,紛紛關切地問道,剛才他們看裴恩的樣子很奇怪,都十分著急,但不敢貿然碰觸他,怕他像菲力一樣精神崩潰。
裴恩又嘗試著在門檻處進出了幾次,發現沒有其他異常,才重新回到武者們身邊,“我剛才差點兒迷失在幻象之中,幸好被云熙喚醒,看來這個出口處設置了一個幻境考驗。”
“隊長,是什么樣的幻境?”杰克上前一步好奇地問道,“隊長的反應和菲力完全不一樣,難道幻境會根據我們每個人而不同嗎?”
裴恩認真思索了下,剛才幻境中出現的是修伊爾陛下,而那件事,陛下應該還不知情,但卻是他心中最擔心的,也是最怕陛下知道后會反對的,“我猜想,幻境表現出的應該是你內心最不愿面對的事或人,我是這么覺得的,我看到的是修伊爾陛下。”看了眼還沉浸在驚恐中的菲力,“我想菲力跟我看到的幻象絕不一樣。”
“隊長,難道要過此門,必須經歷幻境嗎?墨云熙可以幫我們通過?”雷蒙疑惑地問道,若真是如此,他們剛才也沒見墨云熙做什么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剛才的確聽到了墨云熙的聲音,才清醒過來。”裴恩和其他異能武者的目光都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墨云熙。
墨云熙猶豫了下,“我剛才看裴恩隊長舉劍的樣子十分害怕,就在心里一直祈禱,希望隊長快些醒過來,可能中間也用了些……精神力。”當初貝拉米星人就是因為用意識力溝通,而被抓起來當試驗品的,這讓墨云熙不敢承認他有這方面的能力,但剛才真的很著急,一下子就釋放了意識力。
“唉,咱在這猜也不是個辦法,總是要過去的,我去試試!”雅各布說著走向拱門,走到一半,突然又回頭嘿嘿一笑,“小墨兄弟,你可千萬記得幫我祈禱啊!”
“嗯,好!”墨云熙點點頭,跟在雅各布身后,保持一段距離,嚴陣以待。
眾人見雅各布也是走到拱門處就忽然停了下來,然后就開始一個勁的傻笑,模樣相當陶醉,嘴里還念念有詞的說著什么,墨云熙悄悄釋放出意識力,企圖叫醒雅各布。
雅各布先是一愣,然后逐漸回過神來,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睛,也開始恢復清明,最后撓撓頭,一臉惋惜道,“真可惜,我其實覺得這個幻境挺好的!”說完便試著邁過了拱門,果然再無阻礙。
“雅各布,你看到了什么?一臉那么猥瑣的表情?”杰克湊過來問道,臉上閃爍著八卦的神采。
雅各布嘿嘿地笑著撓撓頭,不過現在看來眼眶也有些泛紅,“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見到了勞和德隆他們,當時一開始覺得不可能,后來就覺得真的是他們又回來了,感覺大家一起挺開心的,不愿意分開,就想一直在一起,然后就聽到了小墨的聲音,老實說,我還挺想再和他們聊會的!”
雅各布的話讓烈狼傭兵團的其他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他說的那些人都是他們曾經一起執行任務中喪生的團員,彼此出生入死的感情相當豐厚,難以割舍。
“好了,別愁眉苦臉了,這至少說明幻境不一定都是痛苦的是吧!”雅各布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情緒說道,他一向是樂觀積極的人,所以可能也沒什么特別的心理陰影,這關過得還算順利。
就這樣,接下來,剩下的異能武者們,一個接一個的通過了幻境,每個人碰到的情況都不一樣,有親人、戀人、戰友等等,都是對自己影響最大,最割舍不了或者最不愿想起的人。
其中要說過得最容易最快的,還要屬凌峰和墨云浩,凌峰從幻境中看到的人自然是墨云熙,雖然很像,但那幻境一開口,凌峰就確定那不是真的墨云熙,再加上墨云熙的呼喚,很快就清醒過來。
而墨云浩則更快,許是他的心境單純,而記憶混亂,所以幻境也很簡單,就是看見哥哥說要離開自己,然后他一生氣,想把墨云天綁回來,還沒等墨云熙叫他,就不小心把幻境打破了,真的是不小心,幻境中墨云天破碎的那個畫面,的確讓他手足無措了一下,但還沒來得及傷心,就清醒了,可能連幻境也沒料到他會對自己心里最在乎的人出手吧……
很快,還沒有經過幻境考驗的就只剩下墨云天和那個救過墨云熙的神秘武者了,墨云天掐滅了手中的煙蒂,用腳尖在地上捻了捻,該過的檻還是要過的,其實他已經大概能猜測出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了,臨走時沖墨云熙微微一笑,“記得叫我。”
墨云熙尷尬地點了點頭,看了凌峰一眼,凌峰牽起墨云熙的手,一起跟在了墨云天身后。
拱門處空間扭曲,墨云天眼前一花,一個小一號的墨云熙就出現在他眼前,青澀稚嫩的少年五官精致得就像是一個搪瓷娃娃,稍長的亞麻色頭發柔順的貼在頰邊,模樣怯怯的,似乎很怕他。
“天哥哥,這是父親給我的柏爾加紅茶,我知道你很喜歡喝紅茶,送給你。”少年的聲音很小,軟軟糯糯的,表情有些羞澀,嫩白的小臉染上了一抹緋紅,漂亮的杏眼帶著愛慕,卻始終不敢直視墨云天。
冰藍色的眸子難得染上了一絲溫度,墨云天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撫上了少年的臉頰,手上的觸感一如記憶中溫暖滑膩,連少年因為他的碰觸而細微的輕顫都么的真實,和許久前一模一樣。
這是墨云熙第一次鼓足勇氣站在墨云天面前,在他十五歲生日的那天,他得到了父親給他的珍貴紅茶做禮物,卻第一個想到的是愛喝紅茶的墨云天。
墨云天記得那天,他放學路過花園,墨云熙如往常一樣悄悄跟在他的身后,當這個少年終于鼓足勇氣站在他面前把自己得到的禮物送給他的時候,他心里只有厭惡,他記得當時他只回了一句,“我不是你哥哥,別再跟著我,你讓我討厭。”就離開了,而后的一段日子,他開始戒掉喝茶的習慣,實在忍不住就會點上一根煙,直到現在。
“天哥哥,你這么討厭我嗎?只要能讓我留在你身邊,你怎樣對我我都不恨你!”少年眼眶紅紅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長長的睫毛因為潤濕而變成一縷一縷的。
墨云天心里一下下抽痛著,曾經他每次傷害云熙后,他都會這么說,然后又會笑嘻嘻地像影子一樣跟在他的身后,直到有一天這個影子從他的生命中,永遠的消失了……那時候,墨云天很生氣,他跟自己說,他要把背叛他的人找回來,要把他永遠禁錮在身邊直到他膩了為止,還要得到貝拉米星人的能力,有權利說不的人只能是他。
這些,他都一次次的和自己說過,直到再次見到墨云熙,那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墨云熙,當時心情很復雜,有憤怒,也有失望,還有些痛,但他一直不想承認,也許,一直懦弱,逃避的不是那個孩子,是他自己,面對從他和母親那奪走父親的孩子,不敢跨出那一步的始終是他自己……
【墨云天,墨云天快醒醒,墨云天……】墨云熙帶著焦急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回蕩,此時此刻墨云天肯定自己是清醒的,但這個幻象實在是太真實了,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再來一次,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收下那份禮物,好好對他……
“天哥哥,別走,別離開我!別走!”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危機,急切而慌張地叫著,淚水撲簌簌地從漂亮的杏眸中落下,聲音里帶著乞求,“我喜歡你,別走,求你!”
“其實,我現在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墨云天笑著走上前去,在少年額上落下一吻,“還有,對不起!”
少年欣喜地抱住墨云天,墨云天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淚水悄然滑落,毫不猶豫地邁了過去,再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冷漠淡然的臉色,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的背影。
回頭看了眼站在凌峰身邊的墨云熙,記得墨云熙曾和他說過,原來的墨云熙已經死了,他總是想這不可能,一定是凌峰改變了他,但在這一刻,墨云天卻深深感覺到,現在的云熙,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云熙了,根本就是兩個人,那個云熙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哥,你看到了誰?是我嗎?”墨云浩好奇地扒上去,“我看你都沒打人就過關了!”在墨云浩看來,大多數人,包括他,都是要使用暴力才能過關的。
墨云天淡然一笑,“打人不是最傷人的方式,我比你殘忍多了。”
墨云浩似懂非懂地撇撇嘴,哥愿意怎么說就怎么說吧,反正他不會這么溫柔的對待敵人,還是直接扯掉頭最過癮!
見墨云天沒事,墨云熙也松了口氣,剛才他喊了半天都不見墨云天回神,著實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眼僅剩的那名武者,“該你了,放心,我會一直提醒你的。”
武者微一點頭,走向了那道拱門,凌峰表情復雜地看著那人的背影,微微蹙眉,抿了抿唇,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墨云熙耳邊低語了一句,“云熙,多幫幫他。”
“嗯。”墨云熙點了點頭,開始釋放出意識力,武者顯然已經進入了幻境,但和墨云天一樣,幾乎沒有什么劇烈的反應和掙扎,只是靜靜的站著。
嘗試著呼喚了許多次,但那名武者依然靜靜地站在那,墨云熙有些郁悶,難道是意識力用太多弱下來了?從墨云天那開始,就遲鈍了不少,“峰,怎么回事?他應該聽到了。”
“云熙,你再試試,這家伙太安靜了!”杰克也有些著急。
“好,我再試試!”墨云熙又一次釋放出意識力,喊了半天,有些泄氣道,“難道是我的精神力變弱了?”
“也許只是他不愿意醒過來,想和幻象多相處一會兒吧。”墨云天淡淡地說道。
“哦!也對,就和我一樣,剛才我應該再和德隆他們聊一會的!”雅各布后悔道。
其他三個烈狼的成員都走過來狠狠地揉他的頭發,“混蛋,那是假的!假的!”
凌峰聽了墨云天的話眼神暗了暗,拉著墨云熙走到武者背后,沉聲說道,“我們該出發了!”
男人沒有回身,點了點頭,直接邁過了那道拱門,朝通道走去。
“靠!這哥們真酷!”杰克不可思議地叫到,跟上隊伍,“原來他一直都聽見了?”
“也許吧,我看見了我過世的母親,第一次這么真實,我還要謝謝這個幻境!”一直沒說話的巴特心情有些復雜,“我想他和我應該一樣吧。”
武者們聞言都低頭不語,不管如何,他們看到的人,對他們而言都重要無比,但又都不是幻境可以取代的,至于精神接近崩潰的菲力,裴恩考慮再三后決定,只能暫時將他留在這里,如果還能活著回來,再接他一起回聯邦。
值得一提的是,當凌峰牽著墨云熙通過拱門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幻象,雖然當時他很清醒,但幻象卻很真實,是魏子涎,那個他曾經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的“帥哥”,跟他說一起回去吧,游艇和跑車都在等著他,爺爺也是,當聽到爺爺的時候,墨云熙真的心酸了一下,但他知道,那些他已經失去了,現在牽著他的手的人是凌峰,這就夠了,所以除了凌峰能感覺到墨云熙片刻的停頓外,幾乎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穿過狹窄的走廊,眾人一路暢通無阻,終于來到了圣堂最中心的大廳,這是一個圓形的大廳,連接著三個不同方向的走廊,大概是從不同路線到達的試煉者,進入圣堂的路線也不相同,而最終都會到達這里。
白色的大廳有些空曠,沒有任何擺設,周圍白色的墻壁上有著一些浮雕,大概是在講述某個神話故事,穹形的圓頂是用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宇宙聯盟的標志,而地上則是環狀分布著數十個不同的標志,裴恩認出來,其中一個正是這次造訪的代表哈瓦納星球的標志。
環狀分部的標志中央,有一個充滿神秘感的圖騰,依稀可以分辨出是某種植物,上面落著一只精靈,墨云熙覺得那個精靈圖案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便想上前仔細觀察下。
誰知剛邁出了一步,就被凌峰牽著的手死死拉住,墨云熙好奇地轉過身,“我想過去看看那個……”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墨云熙就發現了不對勁,在場的人除了他之外,似乎所有的人都不動了,而且也沒人說話,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
“峰!峰你怎么了?快醒醒!”墨云熙以為又是什么幻境,焦急地叫著,甚至試圖用意識力喚醒凌峰,可是凌峰只是看著他,只有幽黑的眼珠在跟著他轉,剩下的身體還是僵硬地站著一動不動。
通過凌峰的眼睛,墨云熙知道他并沒有陷入什么幻境中,而是身體動不了,這可怎么辦?所有人都是這樣,這可把墨云熙急壞了。
他努力將手從凌峰手里抽出來,發現凌峰的眼神似乎很抗拒,急忙安慰道,“峰,沒事,我一點兒事也沒有,我要想辦法救你們!我不會離開你的!”
凌峰手上的力道很大,墨云熙把手抽出來的時候,手背都被捏得很紅,但他心里卻覺得特別溫暖,他安慰了下凌峰,開始試著跟每個人說話,用意識力溝通,甚至拍打他們的臉,可是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墨云熙咬了咬牙,從空間拿出裴恩給他的那把小匕首,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手里拿著匕首走向凌峰,看了看,不行,他下不去手!
搖搖頭,走向墨云天,唔,這個也不行,墨云浩……他不敢,萬一這瘋子先醒了,難保不要了他的命。
最后,墨云熙走到了杰克面前,深吸了口氣,“杰克大哥,咱們相處得最好了,我想第一個救你,你就稍微忍一下,一下就好!”說著,墨云熙一咬牙,噗地把小刀扎在了杰克的屁股上,雖然小刀不大,墨云熙也沒敢用力,但還是扎進去了一小塊,杰克眼球轉了轉,眼睛里淚汪汪的,可身體還是沒反應。
墨云熙著急,心想是不是痛感不夠,正考慮著要不要再用力扎一下的時候,嗒嗒的腳步聲從另一條走廊傳來,在這個空曠的大廳內聽來,覺得格外刺耳。
墨云熙的心,也跟著腳步聲一陣陣的緊縮,有什么人要過來了,他聽裴恩說過,這試煉之島上應該只有他們和那個總考察官,那么說,來人就是那個神秘的考察官?
腳步聲逐漸靠近,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全身罩在白袍內,戴著帽兜,看不清長相,只有一縷亞麻色的長發垂于胸前。
墨云熙下意識地退回到凌峰身前,盯著這個走出來的神秘人,正想著怎么開口。
男人略略觀察了下大廳內的幾人,身形一閃,墨云熙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白色的殘影,回神時,人已經站到了墨云浩跟前,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寬大的袍袖中伸出,輕輕點上墨云浩的額頭。
“啊!”地一聲慘叫,墨云浩立即死死地抱著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痛苦地j□j。
墨云熙忽然驚醒,忙跑過去阻擋白衣人又舉起的手,剛才他看白袍人出現在墨云浩身前的時候,感覺他整個人都在發光,特別親切溫暖,一時竟看得入了迷,“考察官大人,您一定就是考察官大人吧?!請別傷害他們!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到這里的!”
墨云熙慌亂下抓住了男人伸向墨云浩的手,急切道,“別傷害他們,已經死了很多人了,求你讓我們通過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