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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大虎怎么都想不明白邵云安身上怎么會有匕首,他明明搜過這人的身,根本沒有兇器的!
邵云安努力往后退,貼緊墻壁,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里是一個山洞。他的頭很疼,嘴里滿是血腥,邵大虎打他的耳光弄破了他的口腔,眼睛依然有些模糊,現在的他沒有力氣跟邵大虎搏斗,但以邵大虎現在的情況,恐怕也沒力氣來動他了。邵云安在等,等王石井找到他。他相信,王石井一定能找到他!
邵云安的那一下可以說盡了全力,來自于未來的鋒利匕首直接讓邵大虎的傷口見了骨頭。別說是以前身壯如牛的邵大虎能不能承受得了這樣的傷勢,被緝拿了一個多月四處逃亡,又在山上躲了半個月的邵大虎現下恐怕連活命都難了。
邵大虎的慘叫在黑暗的林中響徹,邵云安猜測這里肯定還在忠勇村境內,并且距離忠勇村不遠,也沒有深入到密林中。因為邵大虎絕對不敢在夜里進山。別說抓他了,不被山里的猛獸吃了都是好的。不過邵大虎能想到躲在忠勇村,倒是令人意外的聰明。
血流不止的邵大虎自顧不暇,哪里還顧得上邵云安。被重傷的普通人通常狀態下第一個反應是求救,邵大虎也不例外。他一邊喊著“救命”,一邊往洞外爬,身下是一片他爬過后的血水。也或許是邵云安手里有刀,他不敢再過去了。而此時的他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也早已忘了自己是在逃的通緝犯。
邵大虎爬出洞穴消失在了夜色里,只有他逐漸微弱的“救命”聲還提醒著邵云安他仍在不遠處。洞內的火把快熄滅了,地上零零散散的幾個陶罐陶碗還有一個破包袱,一席破褥子。邵云安喝了幾口靈泉水,頭疼緩解了許多。
匕首掉在地上,邵云安雙手發抖地穿好褲子和衣服,這是劫難后身體的自然反應,他也不否認,邵大虎對他的毆打著實有些后遺癥的影響。
“吼——!”
突然一聲虎嘯傳來,邵云安的動作頓住,邵大虎的慘叫近在咫尺,那慘叫聲聽得邵云安都不由得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虎嘯……邵云安坐直了身體,沒有讓他等太久,一只他熟悉萬分的大老虎如天使般出現在洞口。邵云安緊繃的神經得以歸位,在打老虎沖到他面前時,他抬起雙臂抱住對方的大腦袋。
“虎哥。”邵云安不想承認自己沒出息地有點想哭。
“吼吼!”
虎哥的叫聲吹飛了邵云安散亂的頭發,也差點震聾他的耳膜。山林里,前來尋找他的人們聽到虎哥的示意后紛紛迅速往山洞的方向集結。點點的火把下,尋人的呼喚聲傳進山洞,虎哥趴下,邵云安爬到他的背上,這才發現虎哥的嘴邊有著明顯的血水。
在邵云安失蹤不到一個時辰,王石井抱著他回到了忠勇村的家中。在王石井看到被虎哥背著的邵云安時,即便是邵云安都被他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和王石井在一起這么久,哪怕是上次他被人綁架,王石井都沒這么可怕。
原本應該在沉睡中的忠勇村此刻家家戶戶都出了家門,有的人去侯府別院打聽消息,有的人則站在自家門口翹首以盼,等著誰能傳回消息。
王石井在見到邵云安后就脫下自己的衣裳把邵云安裹了個嚴實,而因為王石井是第一個見到邵云安的,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邵云安的狀態。而此時,別院王石井和邵云安的房里,老夫人和粟辰逸心疼得是連連抹淚。
邵云安的后腦已經止了血,但那個血窟窿卻是觸目驚心。雙頰紫黑,整張臉都是腫的,脖子上也有指印,邵大虎撕扯他的衣裳時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抓痕。老正君和老夫人來時帶的大夫開了藥,加了安神的藥材,身心俱疲的邵云安在藥物的作用下睡了。粟辰逸眼角通紅地給兒子擦身,老夫人和老正君在一旁守著。
里正一家心里惶惶,若他們堅持送邵云安回家,邵云安就不會出事。他們只知道邵云安受傷了,王石井沒讓任何人進來,他們也不知道邵云安具體怎么樣了,焦急地在門口等消息。等了許久,管家浮生出來告訴他們正君吃了藥睡下了,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侯爺在審問囚犯,要他們各自回家,不必再等。里正一家憂心地回去,里正也讓村民們回家。
別院的柴房里,王石井面容扭曲地鞭打已經出氣多入氣少的邵大虎。邵大虎已然成了一個血人,左腿膝蓋以下缺失,那是被虎哥硬生生咬斷的。邵云安一直沒回來,王石井就去里正家接他,得知他早就回去了,王石井立刻返回家中帶著人就去尋人。虎哥晚上都是在別院里,邵云安失蹤了,虎哥沿著他回家的路一聞,順著他的氣息帶著王石井先追了過去。在邵大虎爬出去呼救時,虎哥甩下王石井先一步找到了邵大虎。和邵大虎一照面,虎哥叼住他的一條腿就把人砸在了樹上,虎哥在邵大虎的身上聞到了邵云安的氣息,虎哥的這一舉動可以理解為他的泄憤。
不知道該說少當時是聰明還是笨。他認為王石井能有今天是因為有了邵云安,他強占邵云安,讓邵云安有了孩子,那么王石井的所有就都能成為他的。邵大虎也許是在一連串的變故中魔怔了,也或者他本來就是這么愚蠢,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明明計劃得很好,結果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被王石井拖回來的邵大虎已經不行了,在王石井終于發泄完后,邵大虎卻是已經咽氣多時。但即使人已經死了,王石井依然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自始至終,虎哥都坐在一旁,對滿屋的血腥氣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咬邵大虎的行為也并不是對人肉有了興趣。
“吼。”虎哥淡淡地叫了一聲。
胸膛劇烈起伏的王石井丟下手里的鞭子,用深呼吸來讓自己平靜,這時候有人敲門,王石井頭不回地出聲:“進來。”
浮生從外面推門進來,很冷淡地瞟了眼地上的血尸,他道:“老爺,正君吃了藥睡下了。外頭的人我也叫他們都回去了。”
王石井轉身,一臉的煞氣,不過面部沒那么扭曲了。
“丟出去喂狗。”
“是。”
王石井出了柴房,虎哥站起來跟了出去,浮生叫人來把邵大虎的尸體抬出去。
王石井回到房里時,岳爹粟辰逸,老正君和老夫人都還在。看到他回來了,三位長輩只說讓他陪著邵云安,其余的沒多說什么。粟辰逸想留下來照顧兒子,但也明白王石井是最難受的那個,他拍拍王石井的肩膀,然后扶著小爹和娘出了門。
門一關上,王石井就竄到床邊抱住了邵云安,身體繃得緊緊的,渾身都充斥著自責。
※
邵云安是被疼醒的,魂穿過來他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罪。上一次被魏弘正打也沒這回這么疼。抬著頭,讓王石井給他上藥,邵云安戳戳面前的木頭疙瘩——某人面無表情,動作機械,不是木頭疙瘩是什么。
木頭疙瘩沒反應,但上藥的動作卻是與他的性別和性格極為不符的溫柔小心。邵云安繼續戳,木頭疙瘩終于給了反應。
“媳婦兒……”濃濃的自責外加欲言又止。
邵云安還是很不厚道地給人家傷口上撒鹽:“我疼死了,那混蛋給了我一棍子不說,還抽了我好幾個耳光,抓到那家伙沒有?”
邵云安可以清楚地看到王石井的臉部扭曲了一瞬,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邵云安繼續戳:“抓到沒有?我可是重傷了他,該不會還讓他跑了吧?”
“抓到了。”
沉悶地回了一句,王石井單手抓住邵云安的手:“媳婦兒別動,我給你上藥,還疼嗎?”
“現在好多了。”邵云安咬咬后槽牙,“還好沒把我的牙齒打掉,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人現在在哪?”
王石井的手明顯頓了下。
“死了?”
“嗯。”
邵云安恨恨:“算他好命!還敢強暴我,他如果不死,我絕對找三十個大漢輪死他!”
王石井又扭曲了,聲音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碰你哪兒了!”
找到邵云安時,他的衣服明顯不整,身上又有抓痕,王石井不敢深想。邵云安繼續火上澆油:“他扯我衣服和褲子,要不是我當時頭太疼了,力氣不夠,一定一刀捅死他!”
王石井的鼻息呼哧呼哧的,他覺得把邵大虎喂狗都是便宜他了!他小心伺候的媳婦兒被那家伙打傷不說,那家伙竟然還起了那樣的心思,挫骨揚灰都不夠!
揉了揉胃,邵云安問:“他有沒有說給我吃了什么?”
王石井愣了:“他給你吃了什么了?”
“不知道,我當時被他打蒙了,他強行喂我吃了什么,黏糊糊的,雖然沒什么味道,但口感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