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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一天王,天王最新章節(jié)!
——帝宮浮沉作品——
聽到林亞蝶的話,柏瑾瑜下意識地眉頭一皺,他的眸光慢慢斜斜地朝著林亞蝶身邊兒的女子看去,眼中劃過一道精芒。
隨即微微側(cè)了側(cè)頭,方才看到林亞蝶時的‘有禮’似乎完全消失不見,他的眸光毫不掩藏審視:“這位小姐是?”
柏瑾瑜有幾斤幾兩,林亞蝶不敢說自己完全清楚,可是她卻不是一無所知。她眼神一冷:“既然你沒有幫忙的心思,那么我便自己進去!今日我倒是不信,阿華會在我和那個男人中間選擇那個男人!”
說到后邊兒,林亞蝶眼中劃過一絲什么,她的眉頭甚至不由得皺了皺。然后她這才看向斐天豪:“天豪,阿華向來更聽你的意見。”
斐天豪從始至終都像是一個旁觀者,他筆直地站在一旁,目光冷淡,直到此刻林亞蝶對他說話,他這才微微側(cè)頭看向了她,然后這才看向了她。不過卻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這個掌管天鷹集團的總裁,從成名那天起就像是讓人無法碰觸的冰墻,對人向來淡而拒之,就算是柏瑾瑜,也從來不敢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柏瑾瑜看了一眼斐天豪,他不確定斐天豪的想法,不過……無論他怎么想,他都得站在斐華這邊。因為這條路本來就太苦,如果沒有人的支撐,那它就太狹窄,太過荊棘滿布。雖然,就連柏瑾瑜都不知道,斐華究竟會不會在意那些困難?
柏瑾瑜看向林亞蝶,正色道:“伯母,如果是這個問題,那么我可以回答你。”
他的目光是如此嚴肅,看得林亞蝶心中微沉。
柏瑾瑜繼續(xù)道:“如果你想要讓阿華在親情和愛情中選擇,那么他早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我們都親身體會到了,如果安爵死了,那么他一定不會有半點猶豫地,隨他而去。”
林亞蝶身子一晃,看著柏瑾瑜的目光里甚至有些血絲。
柏瑾瑜似是沒看到,他繼續(xù)道:“伯母,你是阿華的親身母親。你愛他,這是自然無意。那么伯母,既然你愛他,那么你為什么想要用親情逼迫他做出選擇?而為什么不是你退一步,讓他親情和愛情兩相存呢?他是從你身上掉下的血肉,難道在此刻,你想要將他逼得鮮血淋漓?”
林亞蝶思緒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柏瑾瑜說的話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的確能夠打動她。她和斐天豪之間的婚姻乃是家族聯(lián)姻。若不是當初天鷹集團出了些麻煩,恐怕她做夢都是不能嫁給這樣一個男人的。斐天豪當時在她們那個圈子里的名氣可不小,氣質(zhì)風度都是上乘也就罷了,偏偏他還極為有能力,既不貪圖美色、又格外守原則。那個時候,是多少豪門小姐的夢中情人啊。
這里邊兒,自然也包括林亞蝶。她原本以為,嫁給斐天豪,自己能夠過上格外幸福快樂的生活,不過她卻錯了。這個男人比她認知中的還要冷淡,即便是同房似乎都只是例行公事,夫妻生活少得可憐不說,他甚至根本不會在自己身上下功夫。這種被冷漠處置的巨大落差,曾經(jīng)讓林亞蝶失望了許久,直到斐華出生,這個唯一的兒子,已然成了她感情的轉(zhuǎn)移點。
她幾乎對斐華傾注了所有的愛。所以,她如何愿意去傷害自己的兒子呢?
但是……
林亞蝶并沒有被柏瑾瑜說動,在豪門生活的她,看中的東西早就不只是親情。
林亞蝶咬咬牙:“可是……那個人是個男人!”是的,只是性別,就可以顛覆一切。林亞蝶想,即便讓斐華離開那個男人會讓他痛苦,可是,她總有辦法讓他恢復的。這一切,都比讓在他的身上帶上GAY的稱呼,總比讓她蒙羞、成為豪門里邊兒的笑料好。
柏瑾瑜顏色微微轉(zhuǎn)冷,現(xiàn)在他連同林亞蝶周旋的心情都沒了,他嘴角諷刺地笑了笑:“男人又怎么了?”
瞇了瞇眼,柏瑾瑜轉(zhuǎn)身緩緩推門而入。
這是斐華的家事,他可以插手,卻不能太過深入。更何況,柏瑾瑜不覺得,自己能比斐華做得更好。
一進入房門就帶上了,甚至沒有給外邊兒人探究的機會。
林亞蝶這才把目光落在柏巷陌身上,她的眼中帶上一絲嘲諷和不滿,總有止不住。
巷陌像是沒有看到似的,朝著墻上一貼,摸摸揉了揉眼屎。
正好在這時候,過道的盡頭,李囿和黎昕提著餐盒走了過來。黎昕還沒什么,不過李囿一看到門口的人就是臉色一變。她一直擔心的問題出現(xiàn)了。WIG奈何不了斐華,給自己的命令全部被斐華駁回,現(xiàn)在只有郁悶地去著手降低這件事的擴張程度。
可是斐華的父母就不同了。這個年代,沒有幾個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GAY的。
“斐總,斐夫人……”饒是精明能干的李囿,都因為心中百變的思緒而沒了話語的心情。
貼在墻上的巷陌一看黎昕來了,頓時換了一個目標,朝著黎昕貼去,一邊兒貼一邊兒軟趴趴地道:“小昕昕,我餓死了……”
現(xiàn)在的柏巷陌像是變了一個人,平日里他還是格外注重形象的,現(xiàn)在直接把這玩意兒全部拋之腦后。
“額……”黎昕瞥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巷陌,那幾人是誰啊?”
雖然聲音低,不過因為距離不遠,所以大伙兒也都聽到了。
巷陌也不看過去,嘴巴直朝黎昕手中的餐盒湊:“那是阿華的父親,另一個……是一個會吃人的老妖婆,似乎老妖婆,還帶來了一個小妖婆……哎,我感覺我中毒了……”
別看柏巷陌跟斐華、柏瑾瑜在一起的時候,是個絕對吃虧、被壓迫的主,可是,正也因為和他們混跡江湖久了,倆狼的惡劣都傳給了他幾分。他曾經(jīng)青春萌動、無知爛漫的時代早已經(jīng)過去……余下的,只是一片內(nèi)心的渾濁不堪啊!
林亞蝶嘴巴一抽,就連她身邊兒的女子也是不滿地朝著巷陌看來。
可是還不等林亞蝶怪罪的話語落下,門已經(jīng)被打開。
站在門口的男子,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一身清俊的氣度如常,不過那形象就有些狼狽了。甚至,他的臉色明顯憔悴,不過即便如此,都還是掩蓋不了他黑眸中的星光點點,那是一種叫做幸福和開懷的東西。
斐華恐怕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極致的幸福可以這么容易,他不過是給安爵唱了許久的歌,他唱,他聽,他就已然覺得自己要幸福地死掉。
心情不錯,斐華嘴角似乎還有淡淡的弧度,不過他等到柏瑾瑜一出門,就立刻把門快速輕輕地帶了過去,似乎是不想讓外邊兒的人看到里邊兒一絲一點的情況。
他的聲音難得有些柔和,似乎是不知道林亞蝶一行是來做什么的:“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林亞蝶心中早已經(jīng)是怒火騰騰。如果不是斐華就站在門口,她定然要沖進去,將里邊兒那個該死的、勾引他家兒子的男人剝骨抽筋!竟然讓他兒子折騰成這番模樣!
林亞蝶氣極沒有開口。不過斐天豪卻出人意料的開口了。他的聲音格外平靜,真的是比斐華平日里只有過之而無不及:“過來看看。”
輕描淡寫,不怒不急。這就是斐天豪。同以前的斐華一樣,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什么太過能打動他的東西。而斐華如果不是遇到了安爵,將來恐怕同斐天豪更是如出一轍。
所以說,人的生命里,如果能出現(xiàn)什么讓自己情難自已、忍不住瘋狂的東西,那么,是何其有辛!
“嗯。”斐華的回答更為簡單。他們倆父子的溝通向來如此,對答像采訪,從來惜字如金。
不過了解他們的人卻也都知道,這兩人以他們獨特的溝通方式早就彼此進入了對方的生活的空隙。斐華的話,斐天豪向來是不會無視的,而斐天豪的話,斐華也從來不會漠然。所以,林亞蝶這次才會想方設(shè)法地把斐天豪叫來。因為她不確定,她的言論,斐華是不是會聽。
結(jié)果林亞蝶沒有想到,這倆父子的對話竟然就這么簡單?斐天豪再問出這話之后,似乎更是沒了繼續(xù)問下去的意思?!
林亞蝶心中暗惱,她不由得瞪了斐天豪一眼:“天豪,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說了么?”這已經(jīng)是明顯地在提醒斐天豪,眼前的,你的兒子,早就在各大報紙上占據(jù)頭條,而這一次同以往的豐功偉績不同,原因在于——他和一個男人有了糾纏!他很有可能是一名同性戀!而你作為父親,能夠接受自己的兒子,天鷹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是一名同性戀么?!
斐天豪微微沉默,他的眸光微微低垂,似乎是在思考話語。
然后他這才同斐華平視,淡淡問道:“你喜歡里邊兒的男人?”
“不是。”斐華斬釘截鐵,然而還不等林亞蝶心中高興,又聽到他道,“我愛他。”
喜歡和愛,是一個字的差距。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過天差地遠。是的,他愛他,像天塹那般決絕和永久。
斐天豪再次沉默。這位商場上出色的總裁此時此刻竟然沒有外泄一絲生氣的情緒,平靜得一如往常。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沉默讓人感覺到如此不安。
終于,斐天豪瞇了瞇眼:“你知道你的身份么?”
“我知道。”
“你考慮清楚了么?”
“這完全不用考慮。爸,如果你在有生之年,遇到一個足以讓你瘋狂做任何事情的人,不論這個人是男是女,你會如何選擇呢?”
斐天豪笑了,他的笑容很淡,看著斐華的目光中竟然劃過一絲羨慕之色。他的性子從小就很冷淡,這么多年以來,唯一有興趣的只有商業(yè),他從來沒有瘋狂地愛過誰,所以娶林亞蝶,即便這是家族聯(lián)姻,他也覺得毫無所謂。
不過他的內(nèi)心之中,又何嘗不希望自己能瘋狂一次呢?只不過,這天底下,幸運的人哪里有那么多?他沒有遇到,就是沒有遇到。
斐天豪同斐華之所以能夠以奇妙的方式契合溝通,乃是因為他們太過相像。他們不需要做太多事情、說太多話,就能輕而易舉地明白對方的感受。與其說他們是父子,倒不如說,他們更像是彼此最知心的朋友。
斐天豪知道,他這個兒子,從來不是胡亂做事之輩,只要一有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就如他。
所以,他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況……自家兒子要娶的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需要那么在意?
“那好。”斐天豪極為自然地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還有幾個合同要簽。”頓了頓,“你的那位……下次我再來看他。”
“嗯,好。”
斐天豪自然地擺擺手,在林亞蝶抽搐的目光中、在其余人驚愕的目光中格外淡定地轉(zhuǎn)身。
“天豪!”林亞蝶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沒有想到,她把斐天豪叫來,竟然得到這么一個結(jié)局?這算什么?默許?!“你的兒子愛上了一個男人,你難道就這么無動于衷?你想要讓你斐家的臉都丟光么?你想要讓天鷹集團蒙羞么?”
斐天豪步子頓住。
斐華的眸光在這一刻微冷。
兩人的目光同時轉(zhuǎn)向,是如此相似,直直朝著林亞蝶逼去。
不過林亞蝶早就有了抗體,她完全沒有畏懼。
“我從來都不覺得……”斐天豪慢慢道,“我兒子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是的,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這三種結(jié)合方式,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人和人而已。就算是人獸,說不定,斐天豪都能冷淡視之。
接著,斐天豪將目光看向斐華:“雖然我沒有意見,但是這件事,是你的事,你懂我的意思么?”
斐華平靜地點了點頭。斐天豪的意思很簡單——之后面臨的麻煩,他是不會出手幫忙解決的,一切都得他自己搞定。
“嗯。”斐天豪邁步悠然而去,幾名保鏢緊緊跟上,背影從容淡定,身后自家兒子的戀愛問題,都是浮云……
林亞蝶眼睛都紅了。眼淚止不住滴落,然后她這才咬著牙,有些悲愴地道:“阿華!你聽我的話,甩掉這個男人!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媒體記者胡謅的本來就多,你和曉靜一起出面,澄凈你和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宣布你是他的未婚夫,這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聽到林亞蝶的話,栢瑾瑜和巷陌、甚至李囿的眸中同時閃過一絲嘲諷。斐華的話都說得那么明顯了,就連斐天豪都沒有勸慰的心思,她以為——懷柔政策對斐華能有用?
只有黎昕非常愕然……豪門糾葛啊,真的好可怕……
斐華的目光這才第一次落到了林亞蝶身側(cè)的女子身上。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是嘴。
這就是斐華看人的概念。至于是不是美觀,那得看他的興趣,更大的,還得看他的心情。而他現(xiàn)在的心情自然不算好。
所以這個女人——長得完全不咋滴!怎么能夠和自己的安爵相比?天差地遠也不為過!
被斐華看著,那名女子微微垂了垂頭,似乎有些害羞的感覺:“斐大哥……”
皺了皺眉,斐華很沒有情調(diào)。
情調(diào)這個詞語,是需要某人挑逗,那才會出來的:“……你是誰?”怎滴和他這么自來熟?
女子沒想到斐華竟然會問這個問題,頓時有些尷尬,還不等她開口。林亞蝶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道:“阿華,去年曉靜回國的時候來過我們家的,你見過的。是李德叔叔家的姑娘。”
李德這個名字斐華不陌生,擁有的德天公司在Z國私人企業(yè)中排名第十五位。同他家有些交情。不過這種交情,在斐華看來,甚是微薄。
斐華顯然沒有繼續(xù)同李曉靜糾結(jié)的心情,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里面的人,這他都出來多久了?安爵可是讓他給他唱歌的!他即使是喉嚨有些干澀,可是還是想要迫不及待地回去給他演唱——畢竟,昨夜他可是唱著睡著了!必須彌補回來!
由此可見,斐華對自己要求甚是嚴格。
目光一轉(zhuǎn)落在林亞蝶身上,斐華眉間輕皺:“媽,你先回去,等我這邊的事情完了,我再帶安爵回去看你。”
竟然已經(jīng)是霸道自我地對著林亞蝶宣布了安爵的身份,而且還格外沒有縫隙的,要帶安爵回去見丈母娘了?
栢瑾瑜在一旁扯了扯嘴角——這一招,狠吶!
“阿華!”林亞蝶淚水又下來了,李曉靜更是臉色一白。
林亞蝶哭道:“阿華,剛才我說的你就當耳邊風了?那可是一個男人!你怎么能夠……阿華,你這是要氣死我么?”
李曉靜也眼圈一紅:“斐大哥……我可是真的喜歡你……”
眉頭皺得更深。
看到斐華這一表情的其余四人有理由相信,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他親媽,他一定會選擇毫不留情地把她們丟出去。
斐華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不滿了:“媽,這里是醫(yī)院,你先回去,不然,等一會兒可吵到了阿爵。”
……極度的悲憤之下,升騰而起的,還有絕對非憤怒和不甘。
林亞蝶和李曉靜此時此刻對安爵的憎惡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林亞蝶憤怒道:“我倒是要看看,是怎樣狐貍精一般的男人!竟然把你勾引到這般地步!”說著就要繞開斐華去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