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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一天王,天王最新章節!
李囿今兒是鐵定了心要死到最后了。
她慢慢將目光從某人身上收回,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受不住她的威壓,話還沒說完就悲催地敗下陣來,斐華和安爵兩人的愛情,她就像是一個見證者,看到了他們之間如今緊密到不可分割的聯系。
可是偏偏,無從畏懼的某人,卻總是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不接電話?她是擋箭牌?
啊啊,行。
李囿繼續道:“最近阿華早已經修身養性,甚至更超從前,如今家里弄了好些花草,他沒事兒就澆澆水,日子那叫一個逍遙自在、愜意地很。”
李囿不敢去看因為她的話而有些不自在地慢慢把手中的灑水壺朝著一旁的桌案輕輕放下的某人。
她繼續胡亂捏造、扭曲事實:“安爵,我說你也別給他打電話了,如今阿華早已經樂不思你,我瞧他那樣子,指不定是忘記你長什么樣了。你也聽到了,那啥,娛樂媒體都說我和阿華相配得很……額,雖然被P過之后的我的確太傾國傾城了些……”
李囿的話有些惆悵,說道最后,還自憐自艾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安爵在另一頭的反應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李囿話音落下之后,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低笑:“好的李姐,我知道了,這樣也好。反正最近我看AIM也挺順眼,不就是換一個對象嘛。”
安爵不知道,就在他正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李囿的心情已經瞬間達到了復雜的邊緣地帶。她既興奮、又心疼、還恐懼。
她希望某人來奪她的電話,給安爵以回應。
可是又害怕某人來奪她的電話,以致于最后完事將她弄死。
她默默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面目沉凝如霜的斐華。
擴音已經被斐華取消,李囿不知道安爵究竟在說什么,反正斐華的臉色是越來越不好看了。現在他瘦了許多,這樣臉色一沉下來,只給人殺氣騰騰的感覺。
所以,她只能暗地里祈禱安爵不要太過了,不然死的一定是她自己。
電話另一頭至自己語落之后是長久的沉默。安爵沒有聽到李囿的回應,他微微皺眉:“……李姐?”
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聲音。
突然,安爵內心一震。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方才還有心情談笑賣弄的心思瞬間消失無蹤,全心全意的都布滿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帶動著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喉間像是被一只大手掐著,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說不出話來。
AIM伸手給安爵緩了緩胸口,他的眼中慢慢的都是疼惜之色。安爵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個孩子在性格上并不是太像他的父親,而像老爺子KeyLogic,霸道、驕傲、尊貴、獨立、優雅、倔強,這些特點簡直是如出一轍。
不過安爵已經給了AIM太多意外。或者說,是那個Z國男子給了他太多意外。
因為那個男人,竟然讓這樣的安爵,首次發自內心的心疼一個人,甚至甘愿脫了自己的霸道,甘心情愿將他暫時推離自己的世界,而一個人來承受這樣的痛苦。
AIM的安撫似乎起到了作用,安爵哽在喉間的話語終于找到了發泄口,慢慢地擠了出來。
不過聽起來卻還是如此吃力。
現在的安爵哪里有剛才'勾引AIM'的那種囂張模樣?
他的眸光微顫,看上去有些惴惴不安。
“……斐……斐華,是你么?”這幾個字似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這話落下,他甚至無力立刻接口下一句。
那邊兒仍舊沒有聲音,他的問話就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回應。
安爵再度深深吸了一口氣。
斐華的冷落顯然不會將他輕而易舉的擊倒。甚至只會給他更加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力氣。
因為他要將他從那個冷漠的深坑里拉出來。
因為他要讓他別再難受了,讓他變成以前的斐華。
“……我想你,斐華。”安爵似乎完全忘記了方才自己的罪過,此刻他要采取的完全是懷柔政策。想要擊倒斐華,他有千萬種方法,因為他實在是太過有底氣,可以完全仗著他對自己的在乎無從膽怯。
他這一次可不敢出格,哪怕只是一點。
那邊兒還是沒有回應,安爵眼中劃過一絲黯色,從小都沒有嘗到挫敗滋味的他,這些日來是一地又一次地被打擊了。如果換成別人,他早就憤怒轉身,再施加以絕對狠辣的手段報復了。
但是這個人是斐華。
上天入地,只有一個的斐華。全心全意對他的斐華。
更重要的是,他愛的斐華。
可是斐華好不容易接過了電話,安爵怎么舍得放棄?一個多月都沒聽到他的聲音了,他都想得快發瘋了……一想到某人雖然沒有對他說話,可是他很有可能借助擴音鍵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他就極度的郁悶和不甘。
“斐華……你理理我好不好?”安爵可憐巴巴的,就像是想要極力討好主人的搖尾巴狗,“我離開是我不對……那你以后還回來好吧?嗯……我讓你在胸口狠狠咬一口……”不過,就算是要吃虧,都一定得沾點情se的味道,說不定到時候,那一咬,就成了一舔,“當然,其他地方你愿意,我也不會有問題的……”
還是沒有回音,安爵的可憐攻勢卻越來越順溜:“斐華……我的傷已經好許多了,現在已經能很好的睡著了,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再用不了多久,我就自己送到你的面前,給你好好修理一頓……”
斐華一直的沉默終究還是消滅了安爵的信心,他說到這里,已然自己住口,停頓了晌久,才試探地道:“……斐華,你看成么?”
AIM一直靜靜地看著安爵,他的眸色越發的溫和,他的心微微顫抖了起來。他沒有想到,安爵對那個男人的愛已經深到他不能想象的地步,竟然已經可以低聲下氣。
他可是安爵·蘭伯特啊!
安爵可不指望自己能得到斐華的原諒,他神色微微萎靡,不過卻只是一剎。反正光輝歲月還在后邊兒,等他一好他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向斐華低頭認錯。他就不相信了,憑借自己的魅力,當他站在斐華面前,他能把持得住,不把自己撲倒?
安爵的自信絕對源于現實。
所以,他下一刻又輕輕地笑了,語氣中帶上那么一股釋然和放松:“那好斐華,我明天再給你”
“阿爵。”安爵都話還沒說完,卻已經戛然而止。
因為電話那頭,他渴望已久、期盼地都快瘋了的人,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干澀,只不過是兩個字,都像是哽在喉間,讓安爵瞬間收攏了所有的心神,認認真真、全神貫注地去聽。
中間停隔了許久,斐華的聲音才繼續傳來:“阿爵,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他的聲音格外苦澀,像是踩在刀刃上似的,每一個字都在吞噬他僅存的活力和勇氣。他的手甚至都開始顫抖,有了丟棄電話的沖動。
是的,他怪安爵么?
他會怪安爵么?
他舍得怪安爵么?
安爵如此為他著想,戀著他,疼著他,如果換做是從前,他不知得有多高興。可是這一次,高興還沒來得及在心頭綻放,就已然滿心滿意都是負罪感。
安爵還在忍受傷痛的折磨,他竟然還要讓他在這個時間里騰出時間來照顧自己?
以前冷靜自持的他哪里去了?
他怎么就不能壓制一些……自己的情緒呢?
他前所未有的自責,是他讓安爵主動離了他啊!
就一句話,已經足夠兩人再度陷入沉默。
安爵何其了解斐華?就算沒有得到他詳細的解釋,他已然能夠明白所有。
都到了如今,這個男人竟然還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把所有的過錯都往自己肩上攬。
“聽我說,斐華。”安爵聲音沉穩,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凝重,“斐華,你沒有錯。”
“聽著,我愛你,所以你沒有錯,也不會有錯,你是我……”安爵的目光突然前所未有的柔和,帶動著他的聲音都深情百倍,“獨一無二、完美無缺的斐華。”
霸道的宣言,這才是安爵的風格。多的解釋和安撫他不用多說,只是這一個理由,他已然覺得能夠顛覆所有的問題,成為讓斐華從枷鎖里走出來的力量。
就像當初的斐華害怕安爵聽不到自己的宣言一般。
安爵反反復復輕輕念叨著一個理念:“斐華,你記得,你沒有錯,從來都不會有錯,因為我愛你,所以全世界的人都不能說你有錯,也包括你自己。”
“記得——你是我的,從我還活著的那一刻起,你余下的時光,都只屬于我一個人,所以你沒有資格去責備自己,因為——吶,斐華,你舍得我心疼么?”
安爵說得沒錯,什么解釋和安撫,都抵不過他說的‘我愛你’、‘你是我的’、‘你舍得讓我心疼么’,這幾句。
安爵早已經成為斐華所有的逆鱗,他能輕而易舉地讓他崩潰,也能輕而易舉地將他救贖。
大洋彼岸的另一頭。
斐華清瘦漠然的臉上露出了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第一個淺淺的微笑。
他是如此滿足,心口洋溢的幸福讓他的心臟跳動得厲害,他甚至要懷疑在繼續這樣下去,他的心臟就會輕而易舉的碎裂。
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覺中模糊,一個多月以來被壓抑的想念像洪濤爆發出來。
他無聲地哭泣,終于化作一個低低的聲音:“……嗯。”
安爵也笑了:“斐華,我會快點好起來。”
“……嗯。”
“然后我會第一時間過來找你,絕對不會放過你。”
“……嗯。”
“最后我會把你吃掉!”
“……好。”
AIM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般高興的安爵了,自從他回家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臉上露出這般陽光燦爛的笑容,幾乎把他的眼都給折射地眩暈了。
AIM掛斷電話,無奈地搖了搖頭,愛情果然是屬于這些年輕人的,現在他老了,連一點兒的輻射都受不住了。
AIM微微側身,打算離去,現在時間已較晚了,安爵需要的是長時間的休息,這對他的傷勢好轉有好處。
不過剛一轉身,就微微驚訝:“KeyLogic,你怎么來了?”
回答AIM的,是KeyLogic不滿的一瞪。他的鼻中甚至發出輕輕的哼聲,不過即便是他,在此時此刻也不會把這股不滿表達得太過明顯。
愛情就是洪水猛獸,把他的孫子都給徹底淹沒了,還一起帶動著成了沒了愛情就會發瘋的妖怪。
隨著時間的一天天過去,KeyLogic如今甚至連想要分散這兩個人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孫子都這般模樣了還想著那個實在是不咋滴的臭男人,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豈不又是一場翻天覆地?
算了,他已經老了。再讓安爵弄出像上次的狀態,他可是承受不起了。
安爵眼中的幸福都還沒有褪去,他轉頭喚了一聲:“KeyLogic。”
“混小子!”KeyLogic雖然討厭斐華,不過眼中還是染上了一層微薄的笑意,安爵是他最疼愛的孫子,他孫子感覺如此幸福,他會不高興么?安爵從小就失去了父母,KeyLogic很明白,自己雖然已經盡力做了許多事情,可是還有許多,是自己傾盡全力也無法給的。
同性戀是全球許多人心中都抵制的話題,就像現在,安爵和斐華兩人的關系如今都還沒完全止息,不知道多少人曾經謾罵過他們。
在這種幾乎與大多數人為敵的情況下,KeyLogic不知道,他這個唯一的爺爺,如果不同安爵站在同一戰線,給他全部的支撐力量,那他還該做什么?
反正,他溺愛安爵的事情也不是第一件了,這一件另一個牽扯的對象雖然讓他不愿,不過……罷了。他還是勉強可以忍耐的。
KeyLogic在安爵床邊兒站定,他看了看頭頂連接安爵手背不斷滴落的點滴,忍不住皺了皺眉。
然后這才將目光看向安爵,撇嘴道:“還算那個臭小子識相,我孫子的電話也敢不接?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