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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的臉皮絕對是薄的,他臉已經紅了,不僅是怒的,還有羞的,這個男人在他的面前吐著曖昧的氣息,根本讓他無法招架……
“你你你……你給我死開!”這是黎昕下白兔憋了許久之后的說出的第一句話。還帶著結巴。
“不死開。就算是死,我都要死在你面前。”梁思成的名字其實可能不應該叫做梁思成,而應該叫做梁不要臉。黎昕早在多年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再度被這個塵封多年的真理弄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黎昕遇到這個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哀。
倆人在這邊兒僵持不下,如果換做一個單獨的二人世界,黎昕今兒絕對無法保持身家清白。可惜,安爵向來是一個護著自家人的主,外加一點:格外喜歡湊熱鬧外加火上澆油。
“梁上校。”
當人肉盾牌的軍人自然不可能讓路,畢竟,身后某位老大的威懾實在是太過恐怖,他們若是讓了,回去肯定就是一頓胖揍。安爵早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他就這么優雅地站在外面,聲音柔和,淺笑吟吟地道。
不過卻輕而易舉地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當視線觸及目的地時,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奇怪,不過這種奇怪比起最開始,已經顯然淡化了不少。他們都是游走在娛樂圈的人,對男人和男人早就見怪不怪,不過,對一個軍人,而且還是身為上校的軍級干部對一個男人如此死皮賴臉,他們不覺得奇怪才是扯淡!
安爵的話音剛落,梁思成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就響起了:“什么事?!”別看他對著黎昕是死皮賴臉,極盡厚臉皮之能,甚至偶爾還能算得上是惡心的溫柔,可是他的骨子里卻絕對相當暴戾,一聽安爵的聲音,他就開始暴躁了。
安爵相當不在意對方的暴躁,實際上,對方越暴躁,他的心情就會越好,所以他慢慢地、又帶著些許柔情的演繹道:“梁上校,可以把我的小經紀人還給我么……”
“什么你的?!”梁思成果然怒了,這話安爵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可是次次都能讓他暴跳如雷,他豁然就轉過了頭,手挪開前面擋著視線的一名軍人的腦袋,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兇惡的目光,“安爵·蘭伯特,我告訴你,就算你是安爵·蘭伯特又怎么樣?你只要敢和我搶梨子,我就一槍崩了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是數把手機上膛的聲音,安爵身后不遠處的保鏢,手中的槍已經找準了目標。
如果換做是平時,這種氣氛一定相當緊張,可是現在不同,因為這個畫面所有人都見過太多次了……
安爵一撫額,氣死人不償命:“小昕昕,來,快過來,這個男人太暴躁了,當真是不適合你。你的紅線可不在他身上……”
“你忒媽滴”梁思成氣不打一出來,剛怒吼出聲,腰已經被人掐了一下。
黎昕雖然臉還是很紅,可是眼中已經有了怒氣:“梁思成,小爵說得沒錯!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上一秒還暴跳如雷的男人,下一秒就可以溫順可憐巴巴了,他聲音豁然放柔,邪魅而有魅力:“梨子……你聽我說,其實如今,我的性格已經改了很多了……”
不過即便如此,從黎昕的表情都可以看出,梁思成渴望走向的道路實在是還有夠遠的。
安爵不由得失笑,雖然他前邊兒惹是生非了這么多,但是如今他還真的沒有心思去真正地阻止梁思成。至于原因么……只要在這些日子以來看過兩人相處模式的,就會知道原因。
轉頭看向斐華,反正梁思成強悍得跟頭暴躁的熊似的,他根本不用擔心黎昕的安全:“走了。”
斐華嘴角微勾,輕輕點了點頭,他的舉止還是這般冰霜傲雪,可是眼神卻早已經融化。
兩人并肩在一起的背影實在是太過惹人浮想聯翩,同時也相當扎眼,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這么覺得,反正容澈只覺得眼睛酸澀,差點請不自己地哭出聲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叫住了安爵。
“……安爵。”他的腳步略微有些急促,走在了安爵的跟前,他的目光不敢直視安爵的眼睛,微微下垂,睫毛顫抖,明顯有些忐忑不安,“我……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么……”
安爵微微側頭,他的目光平靜,嘴角甚至掛起了優雅的笑容,他朝著旁邊一指:“這里來說。”說話的同時,所屬安爵的保鏢也格外自覺的動了,他們慢慢朝著以安爵為中心的外圍站開,明顯是要將他們兩人隔絕開來。
容澈面色一喜,可是這股喜悅還沒擴散開來,就儼然看到斐華對他視若無睹地走到了安爵身邊,并肩而立。
容澈面有難色,瞧了一眼斐華,卻只聽到安爵笑道:“說吧。”說著,安爵還格外自然地朝著旁邊兒輕輕一靠,這樣使得他看上去有些慵懶和肆意。
容澈眼中劃過一絲黯然,他只覺得心口一抽,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看著安爵的眼睛。
這一雙眼睛在前世是如此熟悉,曾經讓他一度失魂奪魄。當安爵同容澈對視,看到里邊兒深不見底的復雜時,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甚至直起了身,目光也變得有些幽深起來。
容澈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他慢慢道:“……安爵,那年栽種在月華下的戒指……你說,它們生長起來了么?”
安爵全身一震,他深深看了一眼容澈,苦苦一笑,然后搖了搖頭,笑容有些無奈:“……生機早就斷了。”
那一年,安爵買了戒指給容澈,這是他心心念念渴望的戒指,想要將他戴在自己所愛人的手指上。不過這對戒指并沒有帶太久,他安爵不怕張揚不怕曝光,不代表容澈不怕。還沒過多久,容澈就將它取了下來,安爵一生氣,同樣把戒指給丟了。
結果,容澈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將被安爵丟棄的戒指找了回來。那個時候安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既感動,又無奈,既高興,又悲傷,還心疼,最后他說:“容澈,我們把戒指埋了吧,以后,我們可以不用帶戒指,反正,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
這就是他的愛情,以前同容澈的愛情,他也曾如此違背心思去討好過一個人,可惜,他的愛最后變成的是自殘的刀口。
容澈身子已經僵硬,他的目光早忍不住濕潤,他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然后快步離去。卻在轉入一口轉角時忍不住彎下了身,蹲在了地上,無聲痛哭,他嘴唇輕顫,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泣不成聲:“……爵,我該怎么辦?”
是的,他該怎么辦,在這個他被放棄的日子里,在這個他失去了被愛權利的日子里。
容澈知道,從今日確定之后,有些東西,會糾纏他終生,讓他在悔恨,痛苦之中,永遠無法翻身。如果,如果有如果……可惜,什么都沒有。
看著容澈的背影,安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沒有想到過容澈會問出這樣的話。不過,這種復雜不過瞬間,他便微微一笑,側頭看向了斐華。
此生此年的如今,有這個人才是最重要的。
——
闊別的房間,闊別的已久的C城里這個屬于安爵在Z國的第一間小屋。
柔軟的大床上,此刻正糾纏著兩具身體,他們都是上身赤果,下身穿著西褲,將腿襯托得如此修長筆直。
從床頭到床位,激烈的擁吻,火熱的糾纏。
在知道可以進行到最后的本壘打時,他們沒有一個人能保持平靜。即便是斐華,都帶著一種既不習慣卻又略微期待的心情。
任由斐華的吻從自己的嘴角一直蔓延到鎖骨,安爵用下顎低著斐華的頭頂,微微一笑:“去浴室吧。”
說著,就是狠狠的一個吻落下,而斐華,也用他無聲的原因贊同了這個提議,相擁的姿勢、相互的攻擊和火辣沒有改變,可是他們的行進道路正在朝著浴室而去。
水首先是冰冷的,同時灑在兩人身上,同他們身上的火辣形成鮮明的對比,可是卻讓他們感覺越發刺激,到了最后,再和他們的溫度一起慢慢提升。
“斐華,你可真熱情。”挑火的事情,向來是安爵所擅長,他只要一句話,就能讓斐華感覺到足夠的刺激。
安爵邪惡地覆在某處的手立刻就感覺到那里的溫度又上了一層,他繼續在斐華耳鬢旁邊兒摩擦私語:“這么想……被要?”
斐華臉色浮現一抹尷尬,說實在的,讓他說出想要的話……的確是太過那啥。所以,他的回應是同樣的手活動作。
兩人的身影同樣修長,在中央隔斷的花紋玻璃上映出模糊的景象,卻似乎更加醉人奪魄。
不過顯然,浴室里雖然能夠給兩人強烈的刺激,但是在都知道有重頭戲即將發生的今日,這種刺激都太過于微不足道。
以往在浴室格外持久的浴室之行被大打折扣,兩人匆匆忙完一輪手活,就感覺赤果果地相擁著,轉換到了最后的戰場——床上。
他們之間本就一觸即發的火焰在再度接觸到這里的時候以更加洶涌澎湃的方式爆發了開來,兩人都是對方最為可怕的催情藥,如今肌膚貼得如此之近,而且面積如此之廣,幾乎,他們根本不用做其他的動作,就儼然感覺刺激無比。
不過當然,不做其他的動作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無論是斐華還是安爵,此刻都相當賣力地在為對方‘按摩’各自的(額額額)。
安爵甚至不忘se情一把,他貼近斐華的耳邊,笑道:“斐華,你可真厲害……你好好摸摸,努力碰碰,因為就是你手中的這個家伙……等一會兒,一定會把你寵上了天去。”
即便是斐華,聽慣了安爵這樣的話,此刻都是一愣,隨即他輕輕咳了一聲,默然選擇了只聽不語。
看著眼前的斐華,安爵眼中泛起點點柔情,他抱著他的腰朝著床頭蹭近了些許,然后半靠在靠枕上,雙腿糾纏住斐華的,不斷在他身上點火的同時,還不忘記不斷繼續說著勾人奪魄的情話。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安爵輕輕一笑:“斐華,你起來,坐過去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