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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出色的場景比出糗的次數更多,小到周一作為優秀學生上臺發言,大到各類比賽拿獎,江樂總是受人簇擁出場的。
腦子好使,學東西快,是她最大的底氣。
直到小學畢業,江從月問她暑假要做什么,江樂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請家教,學習下個階段的課程。
“嘖嘖,這么努力呢?”江從月高興地摟著小孩親了親。
江樂還是不大習慣同別人太過親昵,可又不想惹得她不高興,只能僵直著身體任她親著。
這個小老太的身上有著雅淡清新的香氣,像曬過太陽的棉布混著一點淡淡的檀木香,倒也不算太難耐。
江從月松開她,扶了扶眼鏡,眼里帶著促狹的笑意,“樂樂啊,暑假可是人生最長的假期之一,你就打算全耗在書桌前?不怕變成小書呆子?”
江樂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校服衣角:“初中課程更難,我想提前學一點。”
她沒說出口的是,習慣了特殊學校那種緊繃的節奏,也習慣了在市一小靠努力維持的「優秀」,驟然松懈下來,反而讓她有種腳不著地的虛空感。
書本和知識是能攥在手里的踏實。
“唔,有道理。”江從月點點頭,一副很贊同的樣子,就在江樂以為她答應了的時候,老太太話鋒一轉,“不過嘛,勞逸結合更重要。這樣,家教可以請,但只安排在周一到周五。周末,你得跟我這個老太婆出去見識見識,怎么樣。”
“見識什么?”江樂警惕地問。
她可不想再被拉到什么才藝展示的臺上。
“放心,不讓你唱歌。”江從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瞇瞇地,“帶你去海邊曬曬太陽,看看博物館里的大恐龍骨頭,或者去鄉下住幾天,喂喂雞鴨,摘摘果子。唔……也許還能學學游泳?”她掰著手指頭數著,眼神亮晶晶的,像個計劃出游的小孩。
海邊?游泳?博物館?這些詞對江樂來說都有些陌生,帶著點未知的吸引力,也混雜著一絲不安。
但看著江從月興致勃勃的樣子,那句「還是在家學習吧」在舌尖轉了一圈,終究咽了回去。
“哦……好。”她小聲應道,算是妥協。
于是,江樂的暑假以一種她未曾預料的方式開始了。
周一到周五的時間屬于書本。江從月請來的家教姓陳,是個年輕的女研究生,教數學和英語,性格溫和又耐心,講解清晰。
江樂學得很快,那種熟悉的、掌控知識的滿足感讓她安心。
陳老師也驚訝于她的專注力和理解力,常常會多講一些拓展內容。
周末,則是屬于江從月的「課外實踐」。
第一次去海邊,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腳下是綿軟滾燙的細沙,遠處是望不到邊際的、翻滾著白沫的蔚藍。
江樂赤著腳站在海浪邊緣,冰涼的海水沖刷過腳背,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生怕被下一個浪頭卷走。
江從月穿著碎花沙灘裙,戴著寬檐草帽,像個老頑童,在不遠處彎腰撿拾被海浪沖上來的貝殼和海玻璃,不時朝她招手:“樂樂,過來呀!這個貝殼好看!”
李言知道后,在電話里笑得驚天動地:“哈哈哈江樂你居然怕水?笑死我了!下次帶泳圈,姐姐教你狗刨!”
聽完,氣得江樂直接掛了電話,把手邊的粗糙的貝殼項鏈甩得叮當作響。
去博物館看恐龍骨架倒是讓江樂很著迷。
她站在巨大的霸王龍骨架下仰頭望著,冰冷的骨骼線條透著遠古的威嚴,時間仿佛凝固。
連如此高大威猛的動物,也抵擋不住生命的流逝嗎?
她看得入了神,連江從月什么時候悄悄給她買了根恐龍造型的冰棒都不知道。
“看得這么入迷呢?喜歡恐龍?給你買個回家怎么樣?”江從月咬著冰棒若無其事地說著,好似只是在談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樣平淡。
“?!”江樂驚恐得瞪大眼睛,連忙擺手搖頭。
在江從月大笑后,她才恍然大悟,這小老太又不正經,逗她玩呢。
又過了一周,結束了一大段課程,江從月拉著她放了個小長假,壓人去了鄉下。
鄉下與喧囂的城市相比,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里是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氣息,夾雜著牲畜棚特有的味道。
江樂穿著江從月特意準備的舊衣服,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太太身后。
喂雞時,一群色彩斑斕的大公雞咯咯叫著圍上來搶食,嚇得她差點把食盆扔出去;
摘果子時,看著江從月利索地爬上矮梯,她只能在下面緊張地扶著,遞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