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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穿著淡白色連衣裙,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正微微側頭,專注地聽著身邊女孩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
心頭仿佛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對著手機快速道:“具體事宜明天我到公司處理。”隨即切斷了通話。
車外,江樂和李言也眼尖地發現了她們,快步走了過來。
拉開車門,涼爽的冷氣瞬間驅散了周身的燥熱。
李言一屁股坐下,立刻打開了話匣子:“誒!這次卷子真的超簡單!要是我真去考……”
車里的人都含笑聽著她繪聲繪色的描述。
等她終于說得口干舌燥停下來,江從月適時地遞過一瓶水。
趁李言喝水的間隙,江從月開口道:“為了慶祝你們脫離苦海,我訂了個包廂。你們先回去沖個澡,我們再過去?”
“好耶!”李言一聽有大餐,眼睛瞬間亮了,歡呼雀躍。
靠在椅背上的江樂,目光恰好對上江從月笑盈盈的眼眸,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裙邊,又是那種奇異的熟悉感。
江從月又被李言的話逗樂,笑著說:“言言這鬧騰勁兒,是不是跟你越來越像了?”
李母也被女兒逗樂,看著后視鏡里映出的兩張臉,隨口笑道:“那肯定,帶多了不就像了,誒,江老板,你和樂樂不也越來越像了。”
說著,她還仔細往后視鏡瞧了瞧,又補充道,“別說,連這眉眼五官,走出去讓人認,誰能說你們不是親生的呢?”
“哇哦!真的誒!我也覺得像!”李言立刻湊近,煞有介事地來回打量著兩人,連連點頭附和。
江從月聽了更是眉開眼笑,連聲應和:“可不就是嘛。”
言者或許無心,聽者卻如遭雷擊。
江樂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猛地砸下。
若是往常,李母這番話只會讓她暗自竊喜。然而此刻,在那些盤桓心底的疑惑映襯下,一股冰冷的寒意驟然從腳底竄起,瞬間將她吞噬。
“怎么了樂樂?”江從月察覺到她的異樣,探身過來,掌心覆上她的額頭,“臉怎么這么白?”
江樂猛地回神,強壓下翻涌的心緒,搖了搖頭:“剛考完,有點累。”
江從月立刻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擔憂道:“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這一冷一熱最容易著涼。”她看向前座。
“哎喲是是是,瞧我這記性。”李母連忙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累著我的寶貝了……”江從月心疼地將她攬近,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靠著我歇會兒。”
肩頭其實并不算舒適,甚至有些硌人。但掌心傳來的暖意,奇異地熨帖了江樂那顆正被不安啃噬的心。
她順從地依偎過去,額頭抵著江從月的手,將身體的重量緩緩倚靠在那略顯單薄的肩頭。
那份微弱的痛感,反而讓迷茫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無論如何,剩下的時間終歸有限。何必患得患失,把握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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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月:33
第15章 初夢
回到家,江樂沖了個涼水澡,試圖壓下身體的燥熱和心頭的煩悶。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一眼看見江從月正站在她的衣柜前,若有所思。
“怎么了?”江樂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
只聽江從月幽幽嘆息一聲,帶著點孩子氣的遺憾:“哎,早知道啊,就該趁你小的時候,軟磨硬泡逼你穿上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睡衣。”
說著,她似乎想象到了某個畫面,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來。
江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從月在這個「睡衣大業」上可謂煞費苦心,勸說不成就另辟蹊徑,包括但不限于偷偷藏起她的舊睡衣。
那段時間,江樂每次進浴室前,都得神經兮兮地再三確認睡衣是否安在。
她強忍住想把毛巾丟過去砸人的沖動,憋著一口氣,拿起吹風機準備自力更生。
“來,寶貝兒,坐下。”江從月眼疾手快地招呼她,順手就劫走了吹風機,“我給你吹。”
江樂無奈,只能依言坐在地毯上,任由江從月擺弄。說來也怪,一向抗拒他人觸碰的江樂,唯獨對別人撫摸她的頭發有種隱秘的喜愛。
當江從月的手指帶著暖風,在她發間穿梭,輕輕揉搓時,一股細密的電流竄過脊椎,她幾乎要舒服得戰栗起來。
江從月仿佛洞悉了她的感受,指尖故意在她最敏感的耳后和頸窩處,帶著撩撥的意味,輕柔地撓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