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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江樂垂下眼睫,明明順著江從月的力道往前走,乖得不行,嘴里卻刻薄地說著,“我討厭江從月。”
直到被安置在床上,江樂依舊緊抿著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江從月只能討饒地貼在她耳邊,“那求求你,別討厭我行不行呢?我也很不容易的……”
床上的人閉上眼,拒絕交流。
直到,一片溫軟輕輕觸上她的唇。
江樂猛地睜大眼睛,瞬間被嚇醒了大半。她觸電般彈坐起來,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江從月,心臟狂跳,瀲滟的唇微張,手足無措地望著對面那個笑得不懷好意的人。
江從月從鼻間溢出一聲笑,心軟成一灘春水,故作委屈地爬上前,可憐巴巴地說:“不行嗎?”
任誰看到自己的臉突然放大在眼前,做著平日絕不會有的表情,都會覺得驚悚無比吧。
江樂手臂向后支撐著,想悄無聲息地往后挪,卻被江從月一眼看穿,一把撈回原處。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仿佛有無形的火藥味蔓延。視線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
她們同時干咽了一下,下一秒,竟不約而同地撲向對方!
理智徹底燃燒殆盡。在唇齒交纏的廝磨間,江樂丟盔棄甲。
意亂情迷之時,江從月卻忽然停下。
她撫上江樂的臉頰,觸到一片濕涼,頓時慌了:“怎么哭了?”
江樂怔住,抬手摸了摸臉,才意識到自己竟落了淚。這認知仿佛打開了閘門,淚水瞬間決堤,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撐住江從月的肩,聲音哽咽,一遍遍地重復:“江從月……我討厭你……”
不知是性格使然,還是多年習慣,江樂哭起來總是安靜的,只有眼淚無聲滑落,反而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尖發疼。
江從月只覺得心如刀絞,只能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一遍遍在她耳邊溫柔安撫:
“回來了,不是回來了嗎,看你哭的,我心都要疼死了。寶貝,不哭了,嗯?”
江樂無聲啜泣,江從月拍著她的背,耐心哄著。
像是終于哭累了,又像是心底那點別扭勁兒還沒過去,江樂氣鼓鼓地轉過身,哼哧哼哧地背對著她蜷縮起來。
江從月趁機從身后將她完全圈進懷里,十指緊密相扣,兩人拇指下那枚相同位置的小痣,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夜色深沉。
一個反復嘟囔著「討厭你」,一個不厭其煩地回應「我愛你」。
她們相擁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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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江樂醒來時,已恢復了平日那副冷清模樣,仿佛昨夜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只是幻影。
她走出臥室,看見江從月正悠閑地坐在餐桌旁。
對方笑瞇瞇地朝她招手:“喲?小哭包可算是醒了?”
江樂黑沉著臉,冷聲對她道:“脫下我的衣服。”
聽完,江從月扭扭捏捏地磨蹭站起,嘴里還說著什么,“這不好吧,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的……”
江樂臉色更黑了,“把我的衣服從你身上脫下來!”
“嘿呦,不就一件衣服嘛,哼哼……”江從月嘴上這么說,眼底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難道堂堂小江董還沒有一件能出去見人的衣裳嗎,怎么就非得穿自己身上的呢,江從月心知肚明,也不戳破,只脫了去遞給江樂。
江樂迅速洗漱整理完畢,看著桌上江從月做好的早餐,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
在江從月期待的眼神下,坐下來吃了些下去。
“嗯,好棒,都吃完了!”江從月眉眼彎彎,夸張地鼓掌。
“……”江樂面無表情的踏鞋準備離開。
江從月卻扯住她的領帶,手指在臉頰上點了點,“樂樂,我看別人家的上班前都得親親呢,別人有的,我不能有嗎?”
手已經握上門把手的江樂沉思片刻,冷著臉貼了上去,只輕輕一碰便分開了,“我走了。”
江從月得逞,高興地晃晃手,“拜拜……”
待人走后,江從月試著扭動門把手,隨后聳聳肩。
不出意料,門紋絲不動。
某個人表面淡定極了,這會就把她鎖在屋里了。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那位小江董沒找個繩子給她捆住。
江從月哼著歌在這棟別墅溜達,毫不見外地四處閑逛,最后揣了包餅干,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