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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艱難的動了動手, 觸碰著守在床邊那人微涼的手背。
趴在床邊前面的江從月立即驚醒, 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紅血絲和濃重的疲憊,她猛地坐直,聲音沙啞, “醒了, 別亂動。疼不疼啊。”
江樂想搖搖頭,卻牽動了傷口, 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臉色又白了幾分, “沒事。”她聲音虛弱干澀,暫時只能簡單的回兩三個字。
江從月立即起身, 小心翼翼地用沾濕的棉簽潤濕她的嘴唇,動作輕柔的仿佛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的指尖微不可查的顫抖著。
“蘇雯她……”江樂低聲問道。
“死了。”江從月垂下眼睫, 斂去眸中復雜的情緒,“搜救隊找了一晚上只找到她的一只鞋, 那種情況下還生率幾乎為零……”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闡述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結局。
江樂沉默了片刻。
蘇雯的瘋狂和死亡, 像一場荒誕又慘烈的戲劇。
曾經那個一口一個「樂樂」、「朋友」, 卻只執著于好感度的女人,最終帶著真實與虛偽, 徹底消失。
她們心中都并無多少快意,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窒悶。
“u盤呢?”
江從月從口袋中掏出那枚銀白色u盤放在她手中, “混亂中我調換了兩個u盤,而遺留在現場的u盤被警察當做證物收走了。”
“林越英和林臻被帶去問話了,可惜的是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了他們參加了這件事,估計很快就會出來了。蘇雯的行為被認定為精神失控下的個人行為?!?
資本和權勢總能找到縫隙,這結果并不意外。
沒有誰會在意一個瘋子如何能拿到這個u盤,又如何能和江從月聯系。
江樂恢復了些力氣,看著她問道,“你呢?警察沒問你為什么會在那里?”
“我趁亂躲開了……”江從月扯了扯嘴角,“林臻意志低沉,拒絕和任何人交流,警察從他嘴里問不出話。林越英就更簡單了,見錢眼開的主?!?
江樂想起自己沖進倉庫前收到的那條短信,那顯然也是江從月的手筆。
慌忙中,她竟沒注意到那消息落款是蘇雯……畢竟為了討她的可憐,蘇雯一直都用的「李欣」。
她低笑一聲,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江從月總能安排好一切。
江樂閉上眼,傷口疼的厲害,連帶著心里也泛起細密的澀意。她想伸手去抱住她,對她說做了這么多,辛苦你了,可她實在沒有力氣抬起手。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沒能伸手去抱江從月,可江從月卻默契地攬住了她。
江樂抬眼望向江從月,“那我們……”
“我們開始了?!苯瓘脑碌念^重重地壓在她的肩膀上,隨后又輕輕地蹭了蹭。
傷筋動骨一百天,江樂每天喝著江從月煮得各種湯湯水水,整個人都喝水腫了一圈,那從頭到腳可謂是油光發亮。
李言和古麗那等人也扎堆來看望她,見到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先是震驚了會,在然后有李言添油加醋的描述,沒一會就拋開江樂這個傷員,相互聊起來了。
那兩個活寶湊一塊,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看上去頗有相見恨晚的味道。
“……”早該想到這個畫面的,江樂和江從月對視一眼,看吧,這就是你給我挑的幾個朋友。
江從月則聳聳肩,不以為意。
待李言嘰里呱啦終于編完了,幾人的目光又落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江樂。
“嘿嘿,難得看到總正正經經的江董也有今天,快來。”古麗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根長長的自拍桿。
眾人一見,紛紛圍著江樂的病床湊了上來。
“咔嚓——”
快速、清脆的一道快門聲響起,江樂還來不及用手擋住現在氣色不算好看的臉,那張照片就永久的保留在古麗的相機中了。
照片中,江樂被眾人擁簇在中間,她的肩膀被李言親昵的摟著,另一邊是笑的牙不見眼的「米琪林」組合,江從月坐在稍遠些的床邊姿態放松,嘴角噙著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目光并沒有看鏡頭,而是落在江樂的身上……那眼神里有不容忽視的溫柔和一種如釋重負的寧靜。
這張照片最后被古麗洗了出來,鑲進相框,放在他們臥室的床頭柜邊。
江樂的傷勢漸漸好轉,生活似乎也回歸了正軌,但又和從前截然不同。
一個傍晚,她在書房處理文件,后腰的傷口又隱隱作痛,她輕輕撇了下眉。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看著文件的江從月立即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后,溫熱的手掌精準的按在了酸痛的疤痕周圍,力道適中的揉按起來。
“累了就休息?!苯瓘脑碌穆曇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