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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潤鈺的整個人際圈里,他重視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謝潤琢,他的親哥哥。
他比他要小,因而自然而然地得到了他的照顧,不管做錯了什么,都可以得到原諒,不管想要什么,謝潤琢也都會在斟酌后給他。
七八歲的時候,他因為鬧著玩打翻了開水,燙傷了謝潤琢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了刺眼又丑陋的傷疤。
從那以后謝潤琢就戴上了手套,卻依然對他笑眼相迎,不曾計較過這件事。
謝潤鈺滿懷愧疚,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鬧他,慢慢地也開始和謝潤琢一起學習。
他愛有創造性的東西,卻不愛讀那些文字艱澀的書。謝潤琢與他恰恰相反,常常是一泡圖書館就是一整天。他無處可去,便也跟著泡,只是讀的不是書,是手機里的游戲指南。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喜歡謝潤琢的。
像是懸崖峭壁上開出的花,理應不能開的,理應枯萎的,可它偏偏生長得十分旺盛,哪怕沒有外部給予營養和雨水,也能自己生存,不管被惡劣的環境折磨多少次,也不會死去,比山巔的勁松長得還要好。
正如他心里蔓延得漫山遍野的愛戀。
他從開始,就已經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沒有歸途的路。
前路天寒地凍,漫長無盡,甚至看不清哪里有雜草荊棘,哪里平坦,往往只有受了傷,才發現自己踩在了尖刺上。
他拖著身軀與滿腔無處安放的情意,在這樣的路上前行,不斷地走向未知的終點。或者沒有終點。
謝潤鈺也不知道終點在哪里,可能縱使謝潤琢以后結婚生子,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安樂薈以前說,像他這種性格,以后要是有了戀人會吃虧。為什么呢?因為一心一意付出太多,太固執,認定了就不放手,殊不知長在對方身上的心是冷是熱,自己根本押不準。
把生殺予奪的權利交給了對方,卻把自己置身于火爐之上。
謝潤鈺低著頭往車站走,身旁經過一對小打小鬧的情侶,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干凈如洗的天空。
在這里,很少會有這樣的天氣,常年變化無常的天氣讓天空總是陰云密布,亦或是太陽烈得一絲云都看不見。今天白天也是很熱的,可夜晚突然降了溫,讓他看見了這樣干凈的天空。
他有時會覺得很累,會想要放棄,干脆被調出班去算了,可謝潤琢的存在,又像是一記針劑,不斷地提醒他,不能自甘墮落,他便爬起來,再往上走。
與其說他們班是溫情的一家人,不如說大家都已經被班主任惡意增加的學習任務壓垮了身體跟心理,唯恐哪一次考試結束,班上就少了一個人。
謝潤鈺嘆氣,想起自己在謝潤琢面前欲言又止,想把這樣的現狀告訴他,卻又不甘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而退縮的樣子。
他總是這樣。
在謝潤琢面前,盡力想表現出最好的自己。
謝潤鈺磨蹭著到了車站,因為擔心上課手機響了被老師注意,他養成了開靜音的習慣,這會兒打開來看,才發現謝潤琢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眼角一跳,連忙回了過去。
謝潤琢那邊很快就接了,似乎還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