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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琢手忙腳亂地想掏紙巾給他,無奈地發現自己口袋里只有一部手機,
他只好把東西都挪到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謝潤鈺的后背以示安慰,“我沒有放你鴿子。”
謝潤鈺接過他手里的袋子,見確實是自己喜歡吃的那家店的招牌,也就沒有多說。
他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比起張開嘴說出來,謝潤鈺更傾向于自己一個人消化,把不值得深究的事情咬碎了吞進肚子里,只留下真正值得深究的。
“哥。”他鼓足勇氣,低頭看著袋子上的圖案,“不要五年了,等我高中畢業,高考結束,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告訴我,你有沒有可能喜歡上我,你有沒有因為我的所作所為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只要有一點,哪怕是千萬分之一那么小,我也不至于太難過。
不知道是謝潤鈺說話的口氣還是他臉上的表情,本來打算拒絕的謝潤琢一下子就啞了聲。
悶熱的風將頭發吹散,謝潤琢揉了揉謝潤鈺的頭,輕聲應道,好。
退讓一步,可能就會讓既定的軌道遷徙。
在新的一次聯考中,謝潤鈺以總分進步九十分的優異成績挺進了年級前五十,班主任總算不再盯著他不放。
雖然這個名詞放在班級里、學校里還算好看,但對一向對兩個兒子高標準嚴要求的謝竹行而言完全不夠,他將謝潤鈺叫到書房談了快兩個小時,還是陳曼進屋才得以終止。
謝潤琢已經靠自己的能力打出了一片天地,固執地不按謝竹行想好的路線去走,沒有接他的班去教書,而是開了家書店。
謝竹行生氣之余,只能將愿望寄托在謝潤鈺身上,卻不知道這是在無形之中給謝潤鈺施加了更多壓力,只能適得其反。
謝潤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溜到苦檸,謝潤琢正在清理舊書區里的書柜,見他進來便把手上的事情停了下來,跟他面對面坐著一塊兒講話。
謝潤鈺講了很多,卻唯獨沒有提自己以后想做什么工作。謝潤琢看著玻璃窗上貼著的慶祝中秋佳節的貼紙,輕呵一口氣。
“潤鈺,你以后想做什么?”
“做什么?這個啊,我還沒想好,我想先考上大學再說。”
“要考慮好。”謝潤琢的口氣倏地嚴肅起來,“這不是一件可以敷衍了事的事情。”
在謝潤鈺還在上學的時候,謝潤琢就已經體會過違抗謝竹行的安排去選擇自己的道路是一件多么艱難的事。
來自父輩的打壓和冷眼,苦檸幾度有關門大吉的危險,還是當時在做記者的徐璇出手幫助才得以緩過來,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心灰意冷而真的去教書。
對他而言,教書只是一件不喜歡的事,但不至于討厭,但對謝潤鈺而言,一向不愛這些枯燥玩意兒的他是絕對不會喜歡的,甚至可能是打心眼里厭惡。
謝潤琢想開苦檸,謝竹行想著還有謝潤鈺,可能反對個把年月就算了,但謝潤鈺后面已經沒有下一個謝家人了,如果連他也不愿意接謝竹行的代,要走的路只會更艱辛。
他不可能讓謝潤鈺將要走的這條路雪上加霜,多一個更加難堪的字眼。
謝潤鈺不知道謝潤琢為什么會這么嚴肅,但直覺告訴他,他必須要仔細思考這個問題。
他點點頭答應下來,扭頭看著窗外的行人。面前杯子里的水已經涼透了,秋天更替了夏天,外面的天變得陰沉起來。
“哥。”謝潤鈺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既然不管怎么樣都會受傷,那憑什么不能允許我多堅持一分鐘、一小時、一個月,或者一年。”
“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前面的路不清楚,后面的退路也被我斬斷,你可能覺得我小,年輕,只會說空話,但至少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是真的這么認為的。哪怕高考結束,你給出的答案不甚明了,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