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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回復,急忙收起手機,連咖啡也沒有喝,徑直往外走。就在剛剛,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明顯不對勁的謝潤琢。
謝潤琢,甚至還有陳曼,在隱瞞他什么?
謝潤琢不在酒店,電話也處于通話中,盡管知道他不可能出什么事,只是在忙而已,過一會兒看到未接電話一定會回過來,但謝潤鈺還是無法抑制地感到一陣急躁。
他在車水馬龍的街頭不斷地原地轉圈,終于想起來些什么。那是昨晚他無意間在酒店房間的桌子上看見的,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電話號碼。
他記性不差,但也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此時只能模糊記得大概的地址。
他拿著手機查地圖,換了四班車,坐反了三次,走了七站,繞了九個路口,前前后后耗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總算是在天起陰風前找到了那個地方。
那是一家花店,但花并不多,門口只擺了零星的一點,里面放花的櫥柜也空了,很可能是一家即將搬走的花店。
謝潤鈺試著叫了兩句,沒有人回應自己。他推開玻璃門往里面走,在柜臺后一扇門邊,七零八落地滾了一地狼藉,被踩得花瓣都碎了,花枝也斷了的東西雜糅在一起。他心下一緊,推開了半掩著的門。
這個舉動好像有些逾越了。等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一點時,門已經完全打開,他首先看到謝潤琢的背影。
謝潤琢坐在一把木椅上,脊背微彎,手臂交疊放在膝蓋上,額頭則抵在胳膊上,手套被他摘了下來隨意地丟在一邊。他手里拿著手機,謝潤鈺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通話界面,緊接著屏幕就黑了下去。對方把電話掛了。
這里沒有其他人,那么門口的慘狀就只能是謝潤琢所為,謝潤鈺不覺得謝潤琢會有意對花做出這種行為,只有最后一種可能。
他將視線挪到掛在一旁的衣服外套上,不出意料,衣服已經臟了,拍不掉的泥土還殘留在上面,袖口的位置甚至夾著一片殘破的葉子。
“哥。”
謝潤琢仿佛被他這一聲給驚動了,手里的手機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一圈,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鋼化膜很壯烈地裂成了蜘蛛網。
“潤鈺?你怎么到這里來了,這里有點亂,我還沒來得及收拾,這兒有椅子,你要不要坐一下?”
謝潤琢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空出了一張椅子給謝潤鈺。謝潤鈺卻沒有動。他只是睜著眼,盯著謝潤琢的眼睛看。
他自虐一樣地透過眼鏡片看到了謝潤琢明顯沒有聚焦的眼睛,心里一陣刺痛。
“多久了?”
“什么?”
“你和我媽決定瞞著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多久了?”
謝潤琢抓緊了外套,面色平靜地看著謝潤鈺。
“多久?!”謝潤鈺眼睛通紅,聲音里是滿得快溢出來的慍怒。
“……她把你從醫院勸走那天開始。”
“是高三那年留下的病根嗎?”
“是。”
謝潤鈺不想被隱瞞,但當他真的不再被蒙在鼓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