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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舉
一動,都在我的眼中。」說完哈哈大笑。
李瑟驚道:「什幺?那幺小侄丟人現眼的事情,師叔是一清二楚了?」不由
沮喪之極。
道衍愛憐地道:「孩子,你不必垂頭喪氣。你今日既然能來到我的身邊,那
就足見你的本事了。你可知道,我若是瞧不上你,豈會認你這個師侄呢?」
李瑟澀然道:「可是……可是我一事無成,武功又給人廢了,前途渺茫,師
叔還理我做什幺?」
道衍道:「玉從石中來,不經琢磨,何以成器?區區事物橫逆困窮,是鍛煉
豪杰的一副爐錘,受其鍛煉者,則身心交益;不受其鍛煉者,則身心交損。還好,
你一路走來,雖有小紕漏,但無損大局。你現在身處迷霧中,可是你已在陽光大
道上了,如若破除執迷,便可一飛沖天了。」
李瑟迷茫地道:「請師叔教誨?!?
道衍嘆道:「唉!我哪里能教誨你什幺,其實你一路走來,對我才是個大教
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你就像一面鏡子,把我一生的得失都照得清清楚
楚,明明白白。孩子,你做事自然而不做作,在世而不出世,乃是我窮極一生才
參悟透的??!」
李瑟道:「師叔千萬別這幺說,我現在就像是在大海里的小舟,隨波逐流,
不曉得向哪里去。我的前面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我看不到陸地,人們常說:」
海中有仙山,可是仙山在哪里呢?「
道衍道:「那是你沒清楚你自己罷了。你聽我的身世來歷,你就曉得你的見
識是多幺高遠了?!顾烈髁艘粫?,道:「我姓姚名廣孝,長州人,本為醫家
子。十四歲那年,剃發為僧,法名道衍。那一年,我遇到了道士席應真,就是你
的祖師爺,此后得其陰陽術數之學,經過苦練多年之后,終有所成了?!?
李瑟次聽到關于師門的事情,不禁聽得入神。道衍見他的神情,就又道:
「你師父是我們的大師兄,天靈子是二師兄,我乃是三師弟。嘿嘿!他們是道士,
我卻是個和尚,大是古怪吧?世事就是如此,什幺事情都會發生的?!?
李瑟點了點頭。道衍隨即一臉嚴肅,道:「我有通天徹地的奇術在身后,自
思應該做出一番大的事業,便行走江湖,尋找機會。終于,讓我發現當時的世子
燕王有帝王之相,便投身在他的身側,又介紹了金忠和袁珙兩位朋友輔佐他。我
們同心協力,歷經千難萬險,終于打敗了朝廷的軍隊?!?
道衍仰首追思,不勝唏噓,呆了一會兒,才道:「當今圣上,那時只不過是
個王爺,若非我出力幫他,他豈能得到萬乘之尊,建立不世之功業?我們攻進京
師后,我是志得意滿,當真是意氣傲睨,旁無一人,兼且百官皆稱贊不迭,我不
禁得意揚揚?;噬弦彩歉吲d,所謂富貴不歸故鄉,猶如衣繡夜行,皇上便讓我且
回故鄉,并賞賜黃金一千、白金五千、彩帛百端、藍玉十笏,七佛紫金毗戶帽一
頂,上嵌珍寶七顆,千佛鵝黃袈裟一件,上綴明珠二十四粒等等珍珠寶貝。又敕
羽林軍三百沿途護送,并陸路鑾輿一乘,水路御舟一只。沿途官員都歸我調遣,
那樣的氣派,真是威風??!」
李瑟聽到此處,心想:「果然好大的排場?!?
聽道衍繼續道:「我自幼喪了雙親,只有一個姐姐,在她身邊被撫養長大,
這鞠肓之恩,如同親母一般。我自從富貴之后,并未通問,到如今功成名就,昔
年瓢母一飯,淮陰尚報千金,何況我姐?我便親率百官前去拜訪。哪知我姐姐大
怒,閉門不納,從人再三勸解也是無用。我只好先去訪我的幼時好友王賓?!?
「可是王賓也不見我面,只是遠遠喊道:」和尚誤矣,和尚誤矣。沒有辦
法,我又去見姐姐,跪在門前求她,她才開門對我道:「你哄著燕王說他是真命
天子,乘著建文皇帝年少登基,教唆燕王興兵造反,危逼京城?;噬喜恢ハ颍?
六宮化為灰燼,皇子、皇弟盡遭屠戮,而又誅滅忠臣數千家。夫人、小姐,囚辱
教坊,守節自盡者,不知多少!加上兵戈戰亂,士兵百姓死傷無數,你做了多少
的孽??!古人有云:」忠、義為天地之正氣。你如此做法,真是愧對祖先??!
從今而后,你我不到黃泉,永不再見?!?
道衍說完,默然良久,才嘆道:「我即便富可敵國,權可通天,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可是卻沒有家的溫暖,一點也不快樂。姐姐臨死都沒見我!你說,我
活得可有意義?」
道衍凄涼無比,一字一句道:「人生只為欲字所累,便如馬如牛,聽人羈絆;
為鷹為犬,任物鞭笞。如果一念清明,淡然無欲,那幺天地也不能轉動我,鬼神
也不能役使我,豈不快樂?」
李瑟見師叔悵然若失,可是卻無可勸解,想想他的一生,果真是為了追求功
業,太過執迷,陷入了虛名之中,不禁感嘆,慢聲吟道:「權貴龍驤,英雄虎戰。
以冷眼視之,如蟻聚膻,如蠅競血;是非蜂起,得失猥興。以冷情當之,如冶化
金,如湯消雪。功名富貴,只是云煙,人生苦短,到底什幺才是永恒的追求呢?」
道衍惘然道:「人生在世,如同大夢一場,爭名奪利,好勝逞強,人皆被利
鎖名韁所纏,難怪有人做詩云:」鐵甲將軍夜渡關,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
僧未起,算來名利不如閑。「
李瑟輕輕地道:「師叔說的是,不過師叔現在看破了,也不晚啊!一旦悟道,
便可通天,何必對往事耿耿于懷?」
道衍聽了李瑟的話,忽地嘴邊掛著笑,定定地看著他,神情頑皮之極,哪里
還有一絲的惆悵在他臉上呢?
李瑟見了大驚,口吃地道:「師……叔……你怎幺啦?」
道衍以手捧腹,指著李瑟,哈哈大笑起來,道:「癡兒,癡兒啊!」
李瑟不明所以,暗叫:「糟糕,師叔怎幺了?難道……難道瘋了不成?!?
道衍忽地住口不笑,神情嚴肅起來,正容道:「算來名利不如閑,此詩
雖有一定道理,但若是經歷不同的人來看,感悟卻大不相同的。此詩若是化外之
人所作,定是道行太淺,徒然羨慕功名富貴,可是因為不可得,所以做此詩聊以
自慰罷了。人,只有經歷過了,心才能真正的體驗到那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夏蟲
不可以語冰,凡人怎幺可能了解那些功名赫赫的人的內心呢?沒有經歷過,你知
道挨餓是什幺滋味?你知道痛苦,心疼的滋味,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滋味?」
「體會了之后,你挨過餓了,才真正的明白吃飽的滋味;心疼過了,才知道
真正歡喜的滋味。如果懼怕困苦磨難,懼怕名聲顯赫,懼怕負擔功業,只是一味
躲避退讓,那幺,你永遠也不曉得你的心,不曉得苦辣酸甜?!?
李瑟忽地被道衍給說愣了,癡癡地道:「可是我師父教誨過我,凡事不可強
求。要知一旦放縱,就著了痕跡。日月經天,江河行地,它們自然而然,所以能
夠永恒。我們的追求,是要永恒的東西,為了瞬間的,注定消亡的東西而著迷,
是多幺愚笨和可笑?。 ?
道衍道:「你說的不錯??墒?,符合你師父的道路,卻不一定適合你。仙道
之路,從沒二人用同一種方法行得通,刀君—派,說是以刀入道,可是刀不過是
憑藉罷了,或者說是一個途經的點而已,你師父的方法教誨不了你,你也體會不
到的?!?
道衍見李瑟越來越是迷茫,忽地語氣一轉,道:「洪武三年,太祖朱元璋始
讀孟子,讀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
不聽則易位時,大是不屑,當他翻到卷四離婁章時,龍心大怒。因為這一
章里有這樣一段話:」孟子告齊宣王曰:「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膽量
好大的孟軻,竟敢鼓動百姓在皇帝對待他們不好時,就把皇帝當作仇敵賊寇,那
還了得。于是,他就詔告天下,說孟子的這段話非臣子所宜言,罷免孟子在
孔廟中的配饗。朱元璋擔心大臣們會反對這一做法,又明告群臣,有敢勸諫者,
以大不敬論罪處死,并且命金吾射之?!?
「過了些時日,當時的刑部尚書錢唐忍不住了,明知勸阻皇帝有殺頭之罪,
仍然參本抗旨勸諫,并命役人抬棺隨己上殿,愿意袒胸受箭。他說:」臣得為孟
軻死,死有余榮。「
「朱元璋知道孟子在全國人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無法動搖,想完全禁止是
不可能的,只好組織了一個孟子審查的衙門,出了本孟子節文,把孟
子刪得七零八落,共刪去八十五條,只剩下了一百七十條,作為命題、取士的
范本。并詔告天下,贊揚孟子辨異端、辟邪說,發明孔子之道,又恢復了孟
子配饗孔子的地位?!?
李瑟忽聽師叔講起了朝廷里的故事,不知他有什幺用意,但料來必有深意,
便用心體會。
道衍又道:「朱熹說過,孔子的儒學未嘗一日得行于天下,這的確是事實。
儒學確實在不斷地變著,經董仲舒、二程、朱熹等人之手,兩千年來,已經
面目全非了。如今讀書人都把儒家捧為正統,可是這正統哪里去了?」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師。這話怎幺沒人聽進心里去?都認為孔子
是圣人,凡事都要聽他的,這就違背了儒家之道。「
「墨子云:假如都效法自己的父母,怎幺樣?天下當父母親的很多,但仁義
的很少,如果都效法自己的父母,那就是效法不仁不義了。那都效法自己的老師,
怎幺樣?天下當老師的很多,但仁義的很少,如果都效法自己的老師,那就是效
法不仁不義,不可以做為準則?。∧嵌夹Хㄗ约旱膰蹒蹣樱刻煜伦鰢暮?
多,但仁義的很少,如果都效法自己的國君,就是效法不仁不義。效法不仁不義,
不可以作為準則。所以,父母、老師、國君三者,都不可以效法,唯有天道,才
是可以效法的。天之行廣而無私,其施厚而不德,其明久而不衰,故可法之?!?
李瑟突然聽了這一番言論,感覺好像被雷擊中了一樣,渾身一震,一下呆住
了,腦中紛綸無比,心里空蕩蕩的,沒有著落處。
道衍又道:「詩經云:」匪今斯今,振古如茲。(不是今天才如此,
自古以來就如此啊?。┻@話說得好,自古以來,所有的話都是哄騙人的??!千年
不變的效法之句數不勝數,舉其犖犖大端者,如以吏為師、法先王、
見賢思齊、臣事君以忠、天不變,道亦不變……在我看來,都是哄人
的,全都是狗屁。老師的話,書上的話,其實到了你的身上,都是狗屁啊!「
李瑟喃喃道:「全都是……全都是狗屁???」
道衍道:「不錯?!?
李瑟渾身已是汗透,一瞬間,身上不知哪里冒了許多的汗水。
只聽道衍又道:「宇宙內,事要力擔當,又要善擺脫。不擔當,則無經世之
事業;不擺脫,則無出世之襟期。你以前的所作所為,擺脫了,卻沒有擔當,說
到底,你只不過是逃避罷了。你哪里是什幺見識高遠,行事高深?了心自了事,
逃名不逃世,方是心之根本。出世之道,即在涉世中,不必絕人以逃世;了心之
功,即在盡心內,不必絕欲以灰心。你以前的那些狗屁見識,都是下乘,都是胡
鬧罷了。心若不了,妄談其他,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李瑟腦里似乎炸了一樣,什幺也想不起來,眼神呆滯,只是顫聲道:「那我
該如何?我該如何……」
道衍大喝道:「混俗和光,在世入世,融入眾生,放下自卑,棄其消極,勇
于進取,這才是煉心。古人曰:」未修玄,先做人,人做完,仙不遠。做常人
所做之事,成為一個真正的人;行常人不能為之為,待機而后動。心懷道志,身
處紅塵,名曰塵世煉心,身隨流水去,心如白云閑,其在世洗心,非消極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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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勘破世事,靈通運用,不迷幻境而已。其區別在于,俗人追求錢財名利,是
為享受,然耗精費神催人速死;我得到錢財名利,是為助道行善積德,保命長生,
故俗人有短暫快樂,卻有無盡煩惱,而我有短暫煩惱,卻可永世逍遙?!?
道衍說完,仰天大笑,也不等李瑟回味,忽地又道:「傻小子,凡事你若只
用肉眼去看,什幺事能明白?你出山之時,遇到了聞名江湖的淫賊花蝴蝶,你以
為是你殺了他嗎?告訴你,他的師父,和你的祖師爺席應真乃是同門師兄弟,刀
君的心法,只傳一人,別的弟子就要另辟蹊徑。他和我是同一輩的人,如果真的
論起來的話,可以這幺說吧!他和我們乃是同一門派的,是師兄弟,都是刀君一
派。以他高深的修為,如要殺死他,憑我的道行,都是做不到的,更別說你了。
若非他有他的理由,他會甘心死在你的手里?你能殺死他嗎?人都難逃一死,可
是所謂薪火相傳,才會源源不絕。他自有他的道理,你仔細去想想吧!到底他是
不是被你殺死的?」
道衍這些話說出來,比以前的所有言語更有震撼力。李瑟突然發現,他一開
始的所有經歷,所有想法,一下全部被否定了,而新的真相,超出了他的想像和
認知,他原來一開始的所有想法和念頭,居然像泡沫一樣破碎了。
李瑟腦中「轟」的一聲,隨后身子輕飄飄地,不知身在何處。
道衍見李瑟忽然委摩于地,道:「昔年有葉道士畫龍,點睛之后,龍嘯九天。
今我效法前人,做畫龍點睛之事。」說完運氣在李瑟眉心一點,然后再也不看他,
甩袖大笑而去。
李瑟忽覺腦中一陣清涼,隨即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似乎發生在他眼前一
樣,而他只像一個旁觀者一般觀看。
李瑟對于那些事情,忽然心里變化起來,似有感悟,似無感悟,恍恍惚惚,
不知所往。
第六章如雪如玉
王寶兒隨李瑟拜訪他的師叔道衍,可是沒和他說上一句話,就悶悶而回了。
王寶兒自幼出入豪門侯府,因為王家勢力極大,故頗受重視,可是這次卻沒得到
什幺彩頭,不由難過之極。
王寶兒雖然難過,可是也不敢耍蠻,要知道衍名聲極大,威鎮天下,又有通
天徹地、通神役鬼的本事,加上面目兇的很,王寶兒可不敢胡來。
王寶兒在閨房里正在氣惱,忽見冷如雪走了進來,道:「小丫頭,你怎幺把
我的郎君勾引跑了?快說,他人呢?」
王寶兒忙道:「冷姐姐,我沒有??!你別誤會,大哥在他的師叔的寺廟里,
回不回來,可不關我的事。」王寶兒著急地解釋起來。
原來王寶兒的父親王老財囑咐過王寶兒,不許她得罪冷如雪,因為天山派和
王家關系密切,而且在她去杭州的時候,冷如雪曾經暗地里保護過她,所以要寶
兒聽冷如雪的話,起碼不能得罪她。
這些也就罷了,冷如雪脾氣可是很厲害,雖然對著李瑟和古香君倒是很溫柔,
可是對著別人就冷若冰霜,又冷面無情,王寶兒接觸了她幾次,就怕得不得了。
冷如雪見王寶兒有些畏懼,道:「諒你也不敢!不過你見著那個什幺師叔了
嗎?真的是郎君的師叔嗎?他留下郎君有什幺事情?」
王寶兒道:「見是見了一面,可是連一句話都沒說,我就回來了??!大哥是
真的留在那里了,也沒告訴我原因。我什幺都不知道啊!」王寶兒說完之后,想
起自己的不受重視,沒人寵愛,不由委屈之極。
冷如雪道:「你真是的,去了也是白去,什幺都不曉得。我去問別人好了?!?
說完便走了。
慶壽寺的一個清晨,晨鐘響起,喚醒了一個夢中人,正是昏睡了三日的李瑟。
他輕輕地推開門,閉目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了一個甜美
的微笑。這兩個動作雖小,可是神情舉止透出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似乎不是凡
塵中人。
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哈哈!恭喜啊!恭喜!你終于醒了!」
李瑟轉身拜倒,道:「多虧師叔的教導,侄子得破執迷。師叔的道賀可是不
敢當呢!」
道衍笑著把李瑟扶起,道:「我可不是恭喜你,我是恭喜我自己。你要是再
不醒來,我這小小寺廟就要被人鏟平了!」
李瑟心中坦坦蕩蕩,頭腦也是清明無比,似乎脫胎換骨了一樣,聽了道衍的
話,也是一笑,道:「為我的事,師叔可是費了不少心!以前的蠢事,想想也是
可笑!結果現在連累師叔了!不知是不是冷姑娘來麻煩師叔了?」
道衍笑道:「對,就是她。不過那個小狐貍精為了你,居然也不怕我了,她
們一起前來討你,幸好我還有些道行,嘿嘿!」
李瑟聽了心驚不已,曉得這位師叔法力高深,行事又異于常人,花如雪她們
可別出什幺差錯才好,忙賠笑道:「師叔道行高深,武功厲害。她們兩個不懂事,
居然敢來騷擾您,真是不知好歹。只是不知道結果怎幺樣了?」
道衍笑道:「你這小子,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擔心什幺?難道我還會害
了她們不成?我讓她們吃些苦頭,那是長長她們的見識,旁人若是求我,我都懶
得看上一眼呢!更別說親自動手了?!?
李瑟大喜,道:「多謝師叔教導。」
道衍忽地皺眉道:「不過現在來的丫頭,我可對付不了,只有麻煩師侄您親
自出手了?!?
李瑟大是難堪,道:「師叔取笑了!不過……不過真的有人這幺厲害,連師
叔都覺得頭痛嗎?師叔在說笑吧?」
道衍拍腿搖頭道:「非也,非也。等下你自己去問她好了。真是羨慕你,有
如此多的奇秀女子喜歡你,老衲年輕時若是有一個這幺靈秀惠中的女子鐘愛,也
就做一個花和尚了。唉!那樣豈不大佳?可惜,可惜!」
李瑟知道這位師叔道行深不可測,表面似乎很淺顯無知的言語,其實都暗含
玄機,看起來是個膚淺的人,其實修為之高,絕非言語所能形容。他當下問道:
「師叔,您是在提醒我什幺嗎?我行事糊涂,幾個女子都搞不清楚,弄的亂七八
糟的,師叔是不是覺得我太笨了,這幺簡單的事情都解決不了。您想指點小侄嗎?
我很笨,領悟不了,請您直說吧!」
道衍道:「我是在慨嘆自己的命運呢!真的。年輕的時候希望遇見聰明的女
子欣賞我,可是沒有,等到了我位高權重,一呼百應的時候,年紀大了,我又不
需要女子了??梢娙松靡患t顏知己,是非常難得的,得到了,是多幺大的幸事!
如果你遇到了,應該好好珍惜才是!只有那些修為淺,資質淺的人,害怕陷進情
愛的欲望中,才會因為懼怕后果,所以遠離女色。但是真正的仙道,是和任何東
西都沒有關系的,和情愛也沒有關系。你的心超然物外,超脫塵世,心與天合,
才是最終的目的?!?
李瑟道:「我知道師叔的根本意思了。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只有突
破了你們教給我的東西,才能真正尋找到我自己的仙道?!?
道衍笑道:「不錯,耳目見聞為外賊,情欲意識為內賊,被賊所困,被賊所
蒙蔽,都是下乘。知覺識聞聽,都是可以望得見的小道,大道是要心才能領悟的。
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用語言說出來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你
明曉此點,就明曉一切了!「說完哈哈大笑,逕直去了。
李瑟望著道衍的背影,癡立了一會兒,才循路出門。走到一處轉欄,就見古
香君坐在路旁的一個小亭里,望見李瑟,高興地跑了過來。
李瑟笑道:「我正要回去呢?你怎幺來了?」
古香君笑道:「你三日沒回去啦!所以前來瞧瞧。郎君,你怎幺好像變了個
人似的?感覺和以前不同啦!」
李瑟道:「胡說,我哪會變!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古香君拉著李瑟,讓他轉了幾個身,仔細地瞧了個清楚。
李瑟任她擺弄,苦笑道:「香君,干什幺?別折騰我啦!回去再說,這里可
是寺廟。」
古香君這才罷了,道:「郎君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
了。」
李瑟道:「你才和以前不同了呢!看不出你倒厲害,連我師叔都害怕你了。
你做了什幺事,讓他那幺夸贊你?」
古香君奇道:「?。克娴氖菐熓澹课疫€以為不是真的呢!師父不是道士嗎?」
李瑟道:「這有什幺稀奇,萬流歸宗,和尚、道士也不過是稱呼不同而已。
你怎幺把師叔弄的不敢惹你的?師叔說連冷、花兩位姑娘都吃了一通教訓才走的?!?
古香君笑道:「沒什幺?。”緛硭齻儍扇艘獊碚夷?,我也沒攔,以為沒什幺
事情呢!可是見她們怏怏而歸,我才擔心啦!可是我武功比她們都不如,做不了
什幺事情,便拿了被褥衣食,對師叔說在這里等你回家為止,一切東西又不用寺
廟里的,他也不必趕我出去!他看了我一眼,搖著頭就走了,然后你就出來了?!?
李瑟道:「難怪師叔害怕了!哈哈!你這招叫粘字訣,是很厲害!」笑著拉
著古香君回王家去了。
李瑟回到王家,冷如雪和花如雪都聞訊而來,二人吃了道衍的一些苦頭,本
來既驚懼又懊惱,如今見情郎回來了,目的既然達到了,也就高興起來。
李瑟道:「你們別在意,師叔是在鍛煉和考驗你們呢!讓你們見識到一些東
西,開闊你們的視野。你們要是好好想想,必會大有好處的,說不定武功法術都
會進步呢!」
花如雪道:「真的?他真是你的師叔?那為什幺還把你關起來不許別人見???
老和尚……不,師叔真的太厲害了!不曉得原來公子有這幺厲害的師叔?!共挥?
替李瑟高興。
冷如雪卻心生嫉妒,挽著李瑟的胳臂道:「郎君,我們去我住所吧!好些天
沒見你,心里想的很,好不容易回來了,別在這里和不相干的人啰嗦了。我去彈
琴給你聽?!?
李瑟見花如雪臉色立刻變了,心知她要發怒,當下忙著說道:「花妹妹是我
最親近的人,怎說是外人?你不要胡說了。不過聽你彈琴倒也不錯,很久沒聽了,
還真想的緊?!?
當下李瑟拉著將欲反駁的冷如雪就走,轉身之際,對著花如雪微笑了一下,
眨了眨眼,意思是說冷如雪不懂事,讓她擔待些。
花如雪見了李瑟的表情,心里雖不情愿,但也舒服很多,心想:「這臭丫頭
什幺都不懂,刁蠻的很,我何必和她一般見識?李郎還是喜歡我的?!?
這時古香君見李瑟和冷如雪走了,便進來對花如雪道:「好妹妹,你別看李
郎和冷姑娘在一起,只不過她兇蠻一些,為了哄她,沒辦法而已。你不必生她的
氣?!?
花如雪笑道:「我知道啦!只要李郎對我好,我才不搭理冷姑娘呢!我去找
楚姐姐玩去,才沒空理她?!拐f完和古香君告別而去。
李瑟和冷如雪情侶相見,自然有一番旖旎。冷如雪蛾眉凝黛,杏頰紅霞,亭
亭秀質,一種窈窕堪憐的情態,讓李瑟也是情動。
李瑟從冷如雪的櫻桃小口,到白中透紅,紅中透白,潤膩無比,吹彈可破的
冷如雪的每寸肌膚,都用口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