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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之前,她見著自己出現,只會高興地撲過來,可現在不同了。
左右她也待不了多久了,再過一個時辰她就該回宮了,他總能見到人。
“主持那邊是不是快要結束了?”
“還有一刻鐘左右。”吳公公估摸著時間答道。
顧斐輕“嗯”了聲,抬步往回走,這里距離禪房不遠。
禪房外,一個小沙彌等在門外,見到顧斐過來,將手中的東西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多謝小師父。”顧斐拿過他手里的東西,淡淡看了眼便放進袖子里。
“阿彌陀佛。”
小沙彌念了句佛,沖著他微微躬身,轉身就走。
吳公公都沒看清從兩人手里過的東西是什么,這小沙彌又是從哪來的?
看來自己真是老了,若再不細心點殿下恐怕要留不下他了。
顧斐回到禪房擺著棋子打發時間,直到容靜主持回來。
“殿下心不靜,又何苦執拗這一盤棋?”
容靜主持站在顧斐對面,垂眼看著他手邊的棋局,是今日被他撤掉未下完的那局。
顧斐摩挲著手里的棋子道:“大師還怕孤會污了棋子?”
容靜神色漠然,眸光又似乎能將人看穿,他道:“殿下今日讓人在佛祖面前渾水摸魚,是對我佛不敬,若再有下次,老衲便不再陪殿下對弈了。”
顧斐不意外他會知道:“大師覺得靜安寺里的簽靈嗎?”
吳公公在一旁聽著,覺得殿下這話太過冒犯,對著寺廟主持問寺中簽是否靈驗,這讓人家怎么答?
與吳公公所想不同,容靜主持并未生氣。
“信與不信,靈與不靈,自有各自的造化,全在個人。”
顧斐忽而輕笑道:“好在孤不信這些。”
說罷,他起身把手里的棋子扔了回去:“打擾大師了,怕是日后孤就沒什么機會再與大師對弈了。”
容靜對著他離開的背影撥了撥手中的佛珠,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撿起。
“師傅,您真要把容云趕出去嗎?”
容靜撿著棋子,禪房里急匆匆闖進來一個小沙彌,向著他求情道。
“他占了世俗之欲,收了錢銀在佛祖面前做手腳,斷留不得了。”
他動作不停,解釋道。
~
宋安安在靜安寺用過齋飯沒再久留,再待會下去,宮門下鑰就不好了。
她跟姜悅告了別便要離開,反正她都有顧斐給的令牌了,再過幾日還能出來。
姜石親自護送她回去,一路上,宋安安撩著車簾跟他說了好久的話。
馬車將到皇宮時,姜石還有些舍不得,若是郡主住在鎮國公府,他也不用這般擔心。
“郡主在皇宮若是受了委屈,定要開口。”
臨別前,姜石對著宋安安道。
宋安安疑惑地搖頭:“我沒受什么委屈。”
雖然最近太子哥哥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但他也沒傷害過她。
姜石沉默不語,目送著馬車緩緩駛入宮門。
朱砂色的宮門打開又關上,姜石扯了扯手里的韁繩,掉頭離開。
宋安安今日玩得開心,回長樂宮時也心情很好。
這般好心情,一直到她看見靠在廊下的顧斐。
顧斐見她停下腳步,開口道:“安安出去一天,就不認識太子哥哥了?”
以為他是來要令牌的,宋安安背過手去,低聲喊了句:“太子哥哥。”
叫得不情不愿。
不過是拘著她在東宮待了幾日,她又氣上了。
顧斐道:“不要你手里的令牌,放心好了。”
“安安今日去姜家了?”顧斐明知故問道。
宋安安點頭:“我跟著姜姐姐去靜安寺了。”
她下意識就說了出來,似乎是習慣了去哪都跟顧斐交代一遍。
顧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又問道:“聽聞靜安寺內求簽格外靈驗,安安求了嗎?”
宋安安遲疑了一會兒點頭,把藏在袖子里的頭簽給他看。
“姜姐姐說這是頭簽,已經好久都沒人抽到了。”
顧斐掃過她手里被描紅的簽條道:“安安知曉這簽的意思嗎?”
見小姑娘低著頭不說話,他就知道宋安安還是明白些的。
他上前幾步,輕揉了揉下宋安安的腦袋道:“早些休息吧。”
說罷他便直接走了。
宋安安感受著腦袋上殘留的觸感,有些意外顧斐會怎么快離開。
蕓香看她站在原地不動,問道:“姑娘怎么了?”
宋安安呆呆地道:“沒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顧斐在出了長樂宮后,就折斷了手里的簽條。
那支寫著下簽,被小沙彌換走的簽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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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顧斐:孤不信這些(轉身就把簽條給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