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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嗎?剛回來的時候,姐姐答應過我的。”
姐姐不用再出去了,以后住在這就好。
而沈雁那時,回答了——好。
“沒關系沈雁,我給你時間適應。”
沈雁錯了,她們現在,一個是現在的計茵蔓,一個是五年前的沈雁。
第38章
時間在死寂的沉默里緩慢淌過。
計茵蔓近來格外忙碌,每每歸來都已是深夜,沈雁也早已不再等她。
她看上去并不在意,反正偌大別墅之內,兩人終究困在同一片壓抑的空間,避無可避。
夜色沉落,整棟別墅陷入深靜,只剩零星夜燈亮著。
一道房門被輕輕推開,腳步極輕,悄無聲息穿過走廊,一路走向一樓玄關。
是沈雁。
她走到電子鎖前,指尖遲疑地按了上去,門鎖毫無反應。反復嘗試幾次密碼,依舊冰冷死寂。
她緩緩蹲坐在門前,脊背微微弓起,垂著頭,就像在思考。
長久的僵持讓她習慣了沉默。她始終不敢面對自己與計茵蔓之間扭曲的關系,人世間最該親密的便是姐妹,最不該做這些的也是姐妹。
那晚的畫面反復盤旋在腦海,她分不清那究竟是一場情事,還是一場刻意的懲罰。
月色清淺,自高處斜斜淌落,隱約勾勒出二樓陰影里靜立的人影。
是計茵蔓,她就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切。
看著她悄悄下樓,看著她徒勞地試探門鎖,看著她一次次落空后,頹然蜷縮在冰冷的門邊。
她沒有出聲,只是盯著她的背影。寬松單薄的衣衫裹著她的身體,長發垂落遮住后背,沈雁像一只受驚后縮進殼里的蝸牛,把自己緊緊裹在安全堡壘里。
這一幕孤寂得近乎蒼涼,單薄的身影蜷在冰冷的門前,整個人像被夜色啃噬殆盡。
不算遙遠的距離,計茵蔓就這么遙遙看著,她沒有想要阻止的想法。
沒關系。
總要讓鳥兒多撞幾次籠子,才會明白,自己再也飛不出去。
——
“我們兩個打牌有什么意思,不是你贏就是我輸的,不玩了。”女孩把牌往桌子上一扔,慵懶靠在沙發上。
“再來一把,這回我明牌。”另一個人正低著頭整牌。
“真的!那行。”
計茵蔓進來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直到走進兩人才發現自己。
“誒呦你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
“約我過來做什么?”計茵蔓坐下,目光先落在理牌的人身上,是溫迦瀾。
雖說三個人都是朋友,但她和溫迦瀾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便下意識以為是她有事相商。
“不是我。”溫迦瀾輕輕搖頭,抬眼瞥了眼對面的女孩。
“誒呀是我是我。”女孩開口,還激動的舉起手,“是我找你有事。”
“木又澤。你有什么事?”計茵蔓疑惑的看她一眼,按理來說,除了玩樂木又澤是不會主動找她的,但今天這個場子,怎么也不像是用來玩的。
“我就是聽說,那個……你把人接回來了?”木又澤眼睛里的探究意味藏不住。
計茵蔓抬眸,神色淡淡,不置可否:“你從哪聽來的。”
“我人脈廣著呢。”木又澤笑了聲帶著點得意,但頂著計茵蔓那審視的眼神,沒幾秒便坦白,“嗨,實話講,我問的王媽。”
“什么人?”溫迦瀾眉梢微蹙,顯然沒跟上她們的話。
“就是她那個姐姐,你知道的。”木又澤朝計茵蔓偏了偏頭,“之前不還托你幫忙查過嗎。”
溫迦瀾略一思索,緩緩頷首:“原來是她,有點印象。”
“聽說你直接把人安置在別墅里,等于變相軟禁了。”木又澤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上頭沒人管束就是自在,換作是我敢這么做,早被我媽收拾了。”
聞言,溫迦瀾淡淡掃了她一眼,“如果真是你,不用阿姨出手。”
“那還是讓我媽來吧。”木又澤吐了吐舌頭。
計茵蔓垂著手,指尖一下下輕敲著沙發扶手,面上波瀾不驚:“你特意約我,就為說這些?”
“不然呢,這么大的事我當然要第一個吃瓜。”木又澤大方承認,“要我說,你這么關著人是不行的,早晚得關出毛病來。養寵物都得放出去放風,更何況是人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