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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什么時候叫的她?”
計茵蔓扭過頭去,不再回答。
木又澤憋著一肚子氣,轉身快步離開別墅,坐進車里。
“怎么了?” 溫迦瀾側目,一眼便看出她情緒不對,“氣成這樣。”
木又澤語速極快,把樓上方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我實在搞不懂,陸祈安到底是恨還是愛。真要是恨,有的是法子折磨人,何苦非要把人困在身邊,還把自己弄傷。”
溫迦瀾聽完,低低笑了一聲。
“你覺得,是仇人把你打至重傷,讓你在醫院躺上半年,更可怕;還是像這樣,時時刻刻被困在一處,日夜不安,永遠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做什么,更折磨人心。”
她側頭看向木又澤,眼底帶著幾分涼薄的通透。
木又澤一哆嗦:“咦惹,你跟陸祈安你倆還真是一個性子,跟變態似的。你以后不會也搞這些吧。”
“我嗎?”溫迦瀾沉默一會,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也許?”
“行了行了,趕緊送我回家。再跟你們待久了,我早晚被同化。”
——
沈雁僵在原地,維持著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手里的東西早已墜落在地,那是個木制的帶著尖角的燭臺。
她遲遲沒能緩過神來,心底翻涌著難以置信的酸澀與愧疚。計茵蔓掌心那道傷疤,那道新鮮刺眼的傷口,真的是她親手造成的。
她明明不是想這樣,她只是想打碎玻璃,像讓那只鳥飛出去,她不想鳥死在這里,死在它認為的出口里。
沈雁在等裁決。
計茵蔓來的很快。她掌心纏著厚厚的紗布,血跡已經清理干凈,看不出方才驚心動魄的狼狽。
“蔓蔓,對不起。”沈雁望著走進來的她,聲音干澀沙啞,“你的手……”
可計茵蔓卻看著她,輕輕笑了笑,語氣溫柔得反常,像在認真安撫她:“姐姐不用說對不起啊,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啊,保護姐姐是我該做的。”
畢竟,我是在報恩啊。”
“沒有姐姐我怎么有今天呢,所以你可不能受傷啊。”
“蔓蔓,你不用報恩。”沈雁心口發緊,急忙搖頭“你從來不欠我的。”
沈雁從來不想要計茵蔓所謂的報恩,她只想能和計茵蔓一起生活就好。可她卻偏偏帶給了她一道傷疤。
“不欠姐姐的?可是四百萬怎么夠呢,我得照顧姐姐一輩子才行啊。”
計茵蔓漫步走到窗邊,低頭往下看,“可是姐姐好像不是很愿意呢,即使已經給了姐姐好房子好食物,姐姐還是不愿意呢。”
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許久,她才緩緩回頭,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涼意,“姐姐就這么想出去,這么想離開我?這么怕我?怕到從三樓跳下去也覺得是小事了?”
計茵蔓隨手拿起手邊的花瓶,從三樓扔下,陶瓷碎成不成形的碎片。
沈雁有一瞬間的顫抖,她開口:“不是我。”
“是一只鳥。一只被困在屋內的鳥,窗戶都鎖著我只是想放它出去……”沈雁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自己也覺得這太荒謬。
滿地碎窗,狼狽的現場,任誰看,都只像一場拙劣的出逃借口。
“姐姐。”計茵蔓的笑的有些無奈,“編理由也不編個好點的嗎?”
鳥早已消失不見,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沈雁甚至都有一絲不確定,她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難道自己打碎窗戶真的是想逃離?
可這不可能。
沈雁心神紛亂之際,熟悉的嗓音帶著陌生的冰冷驟然落下:“沈雁,想飛出去的鳥,是你吧。”
計茵蔓一步步朝她走近。這一次,沈雁沒有后退,視線死死鎖著她纏著紗布的手。
下一秒這被紗布包裹的手就掐住了她臉,力道很重,大概是帶著怒意,她卻已經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
“你但凡再動一次這種心思。”
計茵蔓俯身,氣息壓在她耳畔,帶著壓制過的無法聽出的情緒:“我就成全你。成全你想從三樓一躍而下的念頭。”
“放心,我會請最好的醫生,把你治好,不會留太嚴重的后遺癥,更不會讓你死。”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