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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計茵蔓做過的最劃算的買賣,一道疤困住沈雁,一道疤讓沈雁總是對她心懷愧疚。
見她不回答,溫迦瀾只好換個問題。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很早就找到人了吧,為什么現在才帶回來?”
——
三年前。
啪的一聲脆響。
邊緣鋒利的紙張被狠狠摔到計茵蔓的臉上,沒留下痕跡卻有著劃傷般的刺痛,她下意識側頭卻根本不能緩解一絲。
“你自己看看做的這是什么東西,學的東西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陸祈安,我說過多少次,你要用心一點。”
“你自己的能力你不清楚嗎?你不是小決,沒有從小就跟著了解這些,所以我給你時間去了解。但是再有下次,你就給我滾去基層。”
計茵蔓彎腰撿起地上的紙,手攥的很紅,深呼吸幾次才開口,“對不起爸,我會做的更好的。”
陸楊好像總是在生氣上更有力氣,發泄完自己的情緒便癱軟在座椅上,“出去吧。”
計茵蔓是微彎著腰笑著走出辦公室的,剛關上門還沒收斂好情緒,就有人走上前來。
“陸經理,有人找你。”
臉頰的火辣感還沒徹底消退,計茵蔓卻也只能硬撐著問:“誰?”
“是我。”
女人徑直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合體的旗袍,帶著顆碩大的藍寶石鉆戒,貴氣十足。
女人緩步徑直走來。一身剪裁妥帖的旗袍,針腳考究,氣韻雍容。指間一枚碩大的藍寶石鉆戒瑩光流轉,清冽寶光襯得她華貴氣場撲面而來。
“怎么,不想見我?”
是陸決的母親章天怡,計茵蔓見過她幾次,卻并不熟悉,她能感覺到章天怡對自己有怨恨。
也是,她的寶貝兒子死了,本該給他的東西現在到了自己手上,有些怨恨倒也正常。
“沒有。”計茵蔓換上笑臉,“阿姨,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小王,給阿姨上杯咖啡。”
“不必,我從不喝咖啡,只喝茶。”
計茵蔓眼底笑意微斂,轉瞬又恢復如常,輕輕頷首,“好,那就換成茶。”
公司的休息室里,靠著窗戶的座位旁,兩個人相對坐著。
剛沏好的茶還帶著熱氣不適合入口,但章天怡似乎也沒想喝。
她盯著計茵蔓開口:“好像我們倆,還沒好好聊過天呢。”
“要是真論起輩分來,你應該叫我一聲后媽才對吧。”
計茵蔓沒有回應,她不可能這么叫她,更何況她已經和陸楊離婚了。
“阿姨今天來是想做點什么?”計茵蔓維持著表面的禮貌。
“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你回來這么久,我都還不知道你的樣子。”
“看我?我有什么值得看的?還勞煩您親自來一趟。”
“當然有,你可是陸楊給自己留的后路。”章天怡說話毫不客氣。
“陸楊沒跟你說過嗎?我們兩個是協議聯姻,婚前我們就說好,這輩子有且只能有一個孩子。將來,我們的一切都要給他。”
“現在我兒子死了,他倒好,早早就給自己留好了后路,留下這么一個你。”
“這么多年我不是沒有防過他,只是他行蹤都正常,怎么也不像還有孩子的樣子。”
“我真是沒想到,他能狠心到把自己的親生孩子仍在外面生死不顧。”
章天怡說這話的時候上下打量著計茵蔓,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嘲諷和微不可見的憐憫。
計茵蔓是這個世上最了解自己身世的人,她并為對此感到有何難堪,于是只是沉默的看著她,沒給她想象中的反應。
“聽說公司上下對你頗有微詞。”章天怡轉換話題。
“是有一些,畢竟我還年輕,公司里老人不太信任我也是應該的。”
“可我看,陸楊似乎態度堅決,鐵了心要推你上位。”
“是,我爸他是很信任我。”
“他是信任血緣吧。”章天怡毫不留情的戳破,“雖然我跟陸楊不算什么兩情相悅,但我了解他,他把血緣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你知道為什么嗎?”
不知道,計茵蔓在心里回答,她也沒興趣知道。
但章天怡還是自顧自的講了下去,“陸楊當初是跟著她奶奶長大的,他爸最中意的接班人是他哥哥,從小就當繼承人培養。至于陸楊,幾乎算做是家里的透明人。”
“結果呢,陸楊的大哥十五歲那年被查出來根本就不是他爸的親生兒子。這事一夜之間傳遍整個北城上流圈,陸家淪為全城笑柄,流言蜚語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