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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還是通過房管局租房穩妥,這應該算是夏安北考慮不周,留的漏洞,現在就被表叔一家當做把柄。
對方人品得差到啥程度才能拿搞資本主義說事!
夏安北早就防備著別人說他搞資本主義。
他臉色沉靜如水,不慌不忙地說:“說來說去,你們家還是想侵占房子唄,你們家老二要參軍,你們要侵占房子他肯定過不了政審,你們家老三想要嫁大官的兒子,恐怕人家了解你們家的情況,她也找不到像樣婆家,你們自己考慮?!?
對方扔個手.榴.彈,他還個炸.藥.包回去!
夏桔攢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原來夏安北不是好欺負的!
表叔表嬸的臉色俱變,那天晚上來要房,是夏桔在咋呼,夏安北都沒咋說話,他們以為夏安北好拿捏,沒想到夏安北才是狠人。
表嬸結結巴巴地說:“夏安北,你想讓你表弟過不了政審?”
夏安北語氣沉穩:“不是我讓他過不了政審,是你們侵占房子,他過不了政審!”
表叔表嬸:“……”
他們貪婪,但不傻,孰輕孰重分得清楚,眼看仨孩子要么參軍,要么找對象,他們還指望著二兒子像夏安北一樣在部隊提干呢,哪知道有可能去不了部隊!
哪怕是不去部隊,不找好婆家,看夏安北這架勢,勢必把房子要回去,他們也留不住房子。
他們啥都撈不著。
怎么辦?
倆人是斗志昂揚來的,本想揪住夏安北的弱點打擊他,結果現在像是被扼住脖頸的叫喚不出來的大鵝,不知道該咋辦了。
夏安北的視線鋒利如刀,字字擲地有聲:“明天,你們就得搬走?!?
表嬸又咧著嘴準備哭訴:“你們讓我往哪兒搬啊……”
夏桔一開口就讓人血壓飆升:“別總找借口,你往哪兒搬關我們啥事兒,明天騰房,要不然我就去找葛廠長,我打聽了,人家兒子還沒說要娶呢,是你們閨女想嫁,你們明天不搬,整個大雜院還有附近鄰居,全都得知道你們家想攀高枝?!?
表叔表嬸:“……”
他們毫不懷疑夏桔能做得到。
想要攀高枝傳出去得多難聽啊,那他們家還有閨女名聲不得臭了!
“我現在就去。”
夏桔說完,邁著大步就往外跑,表嬸一看,這不行啊,夏桔不得把她家的臉丟光,趕緊追了出去:“夏桔,別去,我們把房子騰出來。”
夏桔停下腳步,扭頭說:“明天就騰房。”
表叔表嬸實在沒辦法,所有的招兒都不好使,又面臨老二當不了兵,老三攀不了高枝的威脅,只能答應:“搬,明天搬?!?
夏桔板著臉,奶兇奶兇地下最后通牒:“明天剛好周日,要是不搬,我就把你們的東西都扔出去,房子不是白給你們住的,還有三十塊錢房租,必須得結清?!?
這倆人來的時候有多志在必得,回去的時候就有多挫敗沮喪。
房子沒了,不搬不行啦。
還要支付三十塊錢房租,老天哪,以后占不到便宜啦。
夏桔麻利地關門,脫掉上衣鉆到被窩里睡覺,說:“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場硬仗要打?!?
夏安北不想這么早睡,怕打擾到夏桔,就關了燈,邊往行軍床邊上走邊說:“早點睡?!?
第二天并沒有硬仗可打,在夏桔的催促下,九點多鐘,這家人就開始搬家,他們家就在一進院,住西廂房,就一間,要住六個人,這對住慣了寬敞房子的他們來說要憋屈死了。
三間豪宅沒了,這是天大的損失。
表叔表嬸跟三個兒子是搬運主力,表姐怕夏桔搞得她丟臉,躲了起來。
這些人都垮著臉,就跟家里死了人一樣。
“這些家具不能搬,是我們家的?!毕陌脖比烁唏R大往門口一站,臉上的線條緊繃,語氣極不友好。
桌子、椅子、床、衣柜,哪些家具是自家的,夏安北記得清清楚楚。
搬到他們的一間房去根本就沒地方放,可這家貪婪的人還是想給搬走。
木板床已經被挪到門口,聽到制止,表叔表嬸又尷尬地把床挪回去。
鄰居們跑來看熱鬧,免不了指指點點。
“三間房沒了,不得哭喪著臉嘛。”
“搬個家怎么人家家的家具都要搬走啊,看倆孩子沒爹媽臉皮薄,還想占便宜唄。”
在鄰居面前,他們的貪心又暴露無疑,這次不是夏桔讓他們丟臉,是他們自己丟臉。
鄰居們鄙視的眼神跟指手畫腳都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占人便宜的小人,不得不搬家又像是喪家之犬。
以前住四間房,現在擠三間房住,臉也丟盡了,可怎么辦啊。
搬完東西,在支付三十塊錢房租時,表叔那肉痛的表情就跟割他的肉一樣,顫顫巍巍地把錢遞過來,捏著錢,怎么都不肯放手。
本來,花了不到一年半的房租錢,住了八年的房子,他們還不滿足,租個房子倒成了仇人。
兄妹倆立刻回倉庫搬夏安北的東西,夏安北拎著兩個行李袋跟零碎東西,夏桔背著被褥卷,很快回到他們的家。
他們的房子,他們的家終于要回來了。
站在自家門口,夏安北百感交集。
除了家具之外,三間房空無一物,寬敞、亮堂,夏桔對這房子非常滿意,笑盈盈地說:“大哥,能把房子要回來,你真棒。”
夏安北腳步一滯,夏桔以前都叫他夏安北,第一次叫他大哥。
這個陌生的、久違的稱呼讓他心中一酸,酸中帶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