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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桔所在的車輛又開到最前面,前面是一段比較平直的下坡路,卡車在山路上行駛得輕快,山路在腳下延展。
李連長說:“我要加速。”
夏桔答:“好。”
誰都沒想到會樂極生悲。
山路上沙石多,夏桔盯著轉速表,車速飆到了四十公里每小時,車子顛簸得厲害,這個速度已經比較驚險。
但他們要測試在各種極限條件的車輛狀況,在山路上檢驗車輛的可靠性和質量,高速行駛必不可少。
車速在飆升,眼看車速已經五十公里每小時,已經到了在山路下坡上的極限速度,夏桔看著道路另外一側的斜坡,沉聲說:“太快了,減速。”
李連長踩了剎車,忽然感覺根本就剎不住,額角立刻冒汗出來,他的聲音有點慌:“剎車軟,不好使了。”
“剎不住。”
“完了,真剎不住。”
“剎車失靈。”
車輛開始像失控一樣向下俯沖,李連長額角的汗涔涔而落,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可是路上突出的石塊墊到前輪,導致方向失控,車頭右偏,車子不受控制,朝路右側的斜坡俯沖。
車輛沒有安全帶,別說夏桔所坐的后座沒有,駕駛席跟副駕都沒有。
車輛向下翻滾,沒有任何束縛的夏桔雖然緊緊抓住駕駛席座椅,可身體還是不受控地向右側也就是凌戍那一側沖去。
在快要壓到凌戍時,凌戍果斷地伸出雙臂,抱住夏桔,用身體給她當肉墊,并用手臂護住了她的頭。
翻到斜坡上的卡車撞到巨石,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又向下滑去。
從剎不住車到翻到斜坡,事故的發生只在一瞬之間,等撞擊聲、呼嘯的風聲停止,夏桔發現她正壓在凌戍身上,凌戍單臂抱著她,左手按著她的頭頂,可是凌戍雙眼緊閉。
夏桔從未想現在這樣慌亂過,連忙攀著座椅試圖起身,大喊:“凌團,你醒醒,凌團。”
前排兩人跟夏桔一樣,除了磕碰之外沒怎么受傷,只有凌戍昏迷,且額角往外冒血。
李排長推開車門,手腳并用的往外爬,聲音急促:“咱們趕緊把凌團弄出來。”
幾人合力把凌戍從駕駛室里拖出來,平放在比較柔軟的沙地上。
夏桔蹲跪在地,語氣滿是慌亂:“他有呼吸,用不用做心肺復蘇啊?”
“凌團,快醒醒,你快醒醒。”
她的聲音從來沒這么急促,帶著祈求:“趕緊醒醒。”
“凌團,你可千萬別有三長兩短。”
她輕輕地拍著凌戍的臉頰,試圖喚醒他,可是凌戍閉著眼,一動不動。
后面兩輛車里的人也都下車,跑下山坡,圍著凌戍焦急萬分。
他們走得大概是世界上最坎坷最崎嶇的路,又要對車輛進行極限測試,出車禍在所難免。
可是有人受傷昏迷,他們該怎么辦?
夏桔現在又冷靜又慌張,她們民兵學過各種急救知識,理智告訴她有正常呼吸不用做心肺復蘇,可是夏桔現在又很慌,在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又沒有醫生,凌戍醒不過來,那該怎么辦啊。
運輸隊的駕駛員皺著眉頭:“怎么辦,最近的醫院離這兒四五百公里。”
“這種盤山險路,快的話也得十幾個小時才能到醫院。”
大家都知道,把凌戍送到醫院去急救,黃花菜都該涼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個人都急得夠嗆,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連長又是內疚又是自責:“都是我的錯,沒有剎住車。”
方灼已經把急救箱翻了出來,可是光有急救箱也沒啥用。
根本就叫不醒凌戍,夏桔干脆地掀開他的襯衣衣擺,檢查胸腹沒有外傷,還按了按,看著不像有肋骨骨折或內傷的樣子,心一橫,說:“我要給他做心肺復蘇。”
她很干脆,雙手交握,馬上開始做心肺復蘇,當然人工呼吸也得加上。
她正在忙活,忽聽有人喊她。
“夏桔。”凌戍的聲音很溫和。
突然聽到凌戍的聲音,有誰能明白現在夏桔的狂喜啊,像是聽到天籟之音。
她連忙跟凌戍分開,仍低著頭,俯視著凌戍那雙黑眸,驚喜地喊道:“凌團醒了,人工呼吸跟心肺復蘇有用,快看,凌團醒了。”
凌戍的嘴唇殘存著夏桔帶來的柔軟觸感,面前是夏桔那張放大的又是焦急又帶著狂喜的臉:“……”
夏桔這才有精力關注凌戍額角的傷口,胡亂地問道:“凌團,你的頭疼吧,有沒有腦震蕩?感覺有沒有受內傷?”
凌戍想要安撫夏桔,扯了扯嘴角,嗓音平穩柔和:“我挺好的,沒受傷,小事兒,你們不用擔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