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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野晟坐到汪擇洋身旁無聲地按摩著他那條受過傷的腿。那條腿能長好的骨頭已經長好,長不好的,也就沒指望了。
穆野晟輕輕的拿捏讓汪擇洋舒服不少。按摩護理穆野晟干的順手,那大半年里,這活多數時候都是他在做。他問:“還疼嗎?”
汪擇洋搖搖頭,忽然,他從被子里伸出手來,拽住穆野晟說:“大叔,我沒有背叛你們,沒有欺騙你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他說:“我信。”
緊接而來的是沉默,那樣的沉默讓汪擇洋漸漸地心里起了寒意,他松開拉著穆野晟的手,歪著嘴嘲弄似地笑笑。
穆野晟將脖子上玉放到了汪擇洋手里,開始給他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傳說,某位末代皇帝的五個侍衛在那個國家滅亡后,將復國的財寶埋藏了起來,留下了一張地圖,五塊玉,也就是五把鑰匙。玉與地圖流傳了下來,寶藏的大門卻禁令永不被打開。
穆家本有兩塊玉,一張地圖。其中一塊玉十多年前和穆野晟惦念的人一同丟失了,那張地圖同穆野晟的愛人一起消失了。而那些捉了汪擇洋的人找的就是那張地圖。
穆家僅剩的玉在汪擇洋手心里暖得發燙,燙得汪擇洋指尖發疼。
陣陣暈眩感襲來,仿佛記憶錯亂,汪擇洋將玉扔給了穆野晟,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穆野晟又簽了張支票給汪擇洋,當做汪擇洋“工傷”的賠償金。他說:“我希望你能再留下。”
汪擇洋看了眼支票上的數字,笑道:“當然要留下啊。大叔欠我的可不止這些。”
汪擇洋對于穆野晟本來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想將汪擇洋留在身邊,穆野晟除了因為忽然多出的,那少得可憐的愧疚和不忍,還有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渴望;不僅是身體,還有心底深處的某個呼喚——他必須留下汪擇洋。
在汪擇洋昏迷后,曾經遠離了穆野晟的噩夢,又回到了穆野晟的夜里,啃食著他的心身,致使他不得不帶著汪擇洋去了國外。一方面是替汪擇洋看病,另一方面是去找自己以前的心理醫生。
然而,在聽到汪擇洋決定留下后,壓抑在他心頭的烏云瞬間散去,好像那些噩夢也將遠離了。那種瞬間輕松了的感覺,讓穆野晟覺得不真切。
“別忘了,大叔,你還欠我操呢!”
穆野晟挑挑眉,俯下身封住了他的嘴,在他唇瓣處,喃呢道:“那就留下,等你操完我再走。”
汪擇洋一把推開穆野晟,呸了幾口,使勁擦嘴。
穆野晟輕笑,伸手捏了捏汪擇洋的臉。而后兩人都愣了,汪擇洋愣了,因為這是齊康常對他做的動作;穆野晟愣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笑與動作都帶了寵溺。
“大叔,電話給我,我想我家大媽了。”汪擇洋開口打破了尷尬。
電話那頭的女音很輕柔,卻慢騰騰的,像是老人蹣跚而行。
穆野晟知道那人是誰,他的“熟人”——奚泖。很久以前,他夜總會里的小姐;很小的時候,他通過蒼云邈認識的人;很多年前,他就知道她是杏林孤兒院的院長。而汪擇洋是孤兒。
奚泖被汪擇洋稱為大媽,也不過大穆野晟幾歲,就三十四五的樣子。
兩人在電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