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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會,奚泖說:“我不想看醫生,我想睡覺。”
汪擇洋坐起身子,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會兒被套,他說:“那好吧。”然后摟著奚泖躺進了被窩里。
黑暗中,兩人都沒有睡過去,靜靜地眨著眼。看得到的黑暗,總比混亂的夢靨來得溫暖些。
“還沒睡?”汪擇洋問奚泖。
奚泖應了聲,換了個姿勢,面對面的貼著汪擇洋,頭埋在他胸前。
汪擇洋低頭,在她嘴上烙下個吻,說:“別怕,睡吧。”
兩人靠一起,夜晚似乎不再那么空洞了。眨下眼皮,才發現,閉上眼也是可以的,有夢的夜晚似乎也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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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 清晨,零星的陽光路過奚泖的窗臺。
奚泖的房子清晨能看到晨光,晚上亦能看到月出;可等太陽輕快的離開后,仿佛也帶走了本屬于
房間的光亮,屋里便變得陰沉,壓抑。
靠著窗臺有張書桌,一張靠椅擱在窗前,桌前一張木制的搖椅上墊著印花的褐色毯子。
木板的上鋪著灰舊的地毯,年代已久,磨破出了洞眼。墻角放著梳妝臺,精美的木雕;另一面墻上掛著油畫,那是奚泖父母的畫像。
奚泖父母雙雙猝死后,留給奚泖的就是孤兒院和幾塊地。
那年,奚泖才十幾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個孤兒,她需要監護人。然后,她的姨夫母接管了孤兒院;結果,他們扭曲了奚泖的一輩子。
就在那副畫像前,他姨夫當著她姨母的面□□她。
其實,那次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她了,她姨媽沒有阻攔,對她的求救無動于衷,是管家拉住了她伸出的手。
然而,那時的她和管家在健壯的姨夫面前仍顯羸弱。她姨夫隨手抄起一條爛凳子腿朝管家砸去,再抬起凳子時,上面的釘子抽出了老管家的眼珠子,甩出來的血留在油畫上。
姨母冷漠的臉、姨夫兇殘的面孔、管家護著她的哀嚎、她的恐懼以及她的哭求隨著暈厥次數的增加,也在她的耳中眼中,頻頻重復著。
汪擇洋靠著窗,坐在凳子上。奚泖靠在汪擇洋的兩腿間,坐在地上。
輕輕的一梳將奚泖的秀發解了下來,梳好她的發,汪擇洋挑起奚泖的下巴,讓她揚起臉,拿著眉筆在緩緩地沿著她的眉骨往下畫。
麻雀兒跳過窗臺,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左右晃了下小腦袋,又撲著翅膀飛走了。
“嘎登嘎登”的樓板發出一陣陣聲響,有很多人走了上來,樓板似乎都被晃動了。
有人在敲門,很大聲,很急。
汪擇洋替奚泖描著眉,很投入的模樣,絲毫感受不到外界的騷動。
很快,門被人撞開了,一群人擁擠了進來。
站在最前的人是穆野晟,幾日不見,憔悴了不少,雖然也刮了胡須,端正了衣服,卻始終有萎靡、蕭條像是黑影縈繞著他。
穆野晟跨在前面,沒有靠太近。聲音嘶啞,他說:“硯兒,跟哥哥回去。”
汪擇洋畫完最后一筆,放下眉筆,笑了,很滿意他這日畫的眉。
“硯兒。”穆野晟輕聲喚了聲,汪擇洋沒有看向他。
一旁的馮舀猛地將一個女孩子推到在地,或者說是一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