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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聲槍響,穆野晟回過身,未待唐采雯瞄準他,就朝唐采雯開了槍,那子彈瞬間射向唐采雯的手臂,發出更大的脆聲,卻沒有打穿唐采雯的手,那被子彈射擊到的地方居然一定痕跡都沒有。
穆野晟瞇了瞇眼,心跳遽然快了一拍,忽得一片清明,“原來是你。”
拔槍相向不過幾秒的事,這一趟尋寶,穆野晟帶了人來,唐采雯也帶了人,槍響后,各自歸了隊。端著槍,卻沒有人再起那個頭。
“唐采雯,你對小擇做過什么、打算做什么,我不管,你現在攔著我離開,我立馬崩了你的頭,大家死在這兒。”穆野晟忽然笑了起來,“呵呵,這個臉我們遲早要撕破的,不是現在就是在找到寶藏之后。”
“野晟,我是真心欣賞你,你何必這樣。”唐采雯笑著收了槍,她在試圖勸說穆野晟,雖然即便沒有他,她也能達到她的目的,但現在,她并不愿與穆野晟撕破臉皮,她希望能與穆野晟一同合作,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你欣賞的不是我,是穆家的家產,是你手上拿著那玉石背后的秘密。我不會再和你往林子里走,你能找得到什么統統歸你,就算只有尸體你自己抱著過活。”
“爺,這一趟,我代您進去吧。”管家忽然出聲算是打破了僵局,他輕輕地拍了拍唐采雯的肩膀,“采雯小姐,我們走吧。”
穆野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管家和唐采雯進了深山,半年沒有音信。
半年了,穆野晟沒有再見過汪擇洋,那些企圖傷害汪擇洋的人,穆野晟并沒有花很長的時間就料理好了。
在這期間,齊康受傷的腿早好了,他給穆野晟遞了辭呈,背著個挎包走了。
穆野晟搬回了穆家老宅,出乎意料的,穆父沒再和穆野晟起過任何爭執,甚至連穆野晟答應他的卻半道退場的事也不曾多言語半句,只是在書房,就他們父子的時候,他扣著桌面,似有若無的嘆了一聲:“是我對不起硯兒,對不起小貝。”
穆野晟抬眼看著他已經老去了的父親,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居然沒能感到疼痛。
汪擇洋好像就那么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好像又是那么無處不在的緊緊裹著他,讓人窒息。
小歡總會抱著他,問他:小擇哥哥呢,小擇哥哥呢?
簡小貝也曾問過一次,僅有的一次,
“野晟,我見到那個男孩了,你要是愿意,我不反對你們。那孩子真讓人心疼。”簡小貝是這么說的,說完之后再也不曾提起過汪擇洋。
過了春節,挨了幾個月,夏季要來臨的時候,穆野晟收到了齊康發來的彩信,有兩張,一張是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田野,一張是兩條依偎在一起的大白狗。
齊康說,自個種出來的米,味道肯定不一樣。想想都饞。
“寶貝,想小擇哥哥嗎?”穆野晟抱著穆小寶貝,額頭蹭著他的額頭,輕聲問道。
穆小寶貝忙不迭時地點頭,奶聲奶氣地說:“想,想哥哥。”
齊康彩信里那張照著大白狗的地方,穆野晟看到了汪擇洋,他仰躺在靠椅上,面上罩著蒲扇,襯衣半開著,正曬著太陽。
穆野晟蹲在他身邊,拿開那蒲扇,撩開汪擇洋額前長碎發的手輕微地抖動著,他輕輕喊了聲,“小擇。”
汪擇洋嘟囔了下嘴,而后不滿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盯著穆野晟,好半響,才說,“我不叫小擇。”
“那你叫什么?”
清風擺動著稻田,帶著那樸實的清香一陣陣的往他們身上撲。他舒服地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才說,“我叫享申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