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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訣那時還不叫沐寒訣,只是他已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就像記不起他的爹娘、他的哥哥……
那個男人后來成了沐寒訣的師父,沐寒訣成了空的殺手之一,沐寒訣殺人從未手軟,無論所殺是怎樣的人,他從不會有絲毫憐憫之心。第一次殺人是在入了空一年后,沐寒訣完成任務時甚至是笑著的,那是他一年里無數次練習的,與他哥哥那般溫柔的笑,只是,他的笑不可能有哥哥的清澈純粹——他的手,沾了至親的血。
在空里,有無盡的廝殺,對敵人,對曾經的同伴……只要是能提高能力的,那個男人可以不擇手段。沐寒訣學得比任何人都認真,他資質本就上佳,加上那簡直像是自虐般不知晝夜的練習,他很快成為空里排得上號的殺手。便是那時,他的“師父”賜了他“絕影”的稱號——空的殺手只有排得上號才有資格擁有名字。
雖早已在調查沐寒訣時知曉,親耳聽著沐寒訣用平靜的語氣講述著那些不堪的往事,赤炎烈還是感覺心尖泛著陣陣疼痛,那個男人,當初不該讓他太過容易地死去。
感覺到從赤炎烈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沐寒訣卻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你也與我說說你入空之前的事吧。”
赤炎烈斂下殺意,靠著沐寒訣的肩道:“你也早該知道,我并非赤天霖的兒子,我的親生父親是赤凌霄,赤天霖恨赤凌霄的不辭而別,所以在我四歲時就把我送進了空,在人前又表現得對我極其寵愛引得其他皇子懷恨在心并伺機報復,他無非是想通過我報復赤凌霄。”
的確,正如赤炎烈調查沐寒訣,沐寒訣也曾讓人詳細查過赤炎烈,許多于別人而言是秘密的事,他也清楚得很。
“東辰那邊赤凌霄也差不多要出兵了,之前按兵不動,不過他不屑與幾乎被架空的南黎為敵,如今……呵,他可不會看在我是他兒子的份上就乖乖將東辰交到我手中。”對于東辰王,赤炎烈還未放在眼里,倒是他那個父王……可不要讓他這個做兒子的太失望才是。
“是啊,真正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雪,還在不停地下;天,又愈加地涼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在赤炎烈與沐寒訣的共同治理下,南黎國之前被赤天霖故意架空的缺漏都差不多已補齊。如今的沐寒訣上朝時依舊一身如雪的白衣,只是他的位置不再是與眾臣同列,而是正大光明地坐在赤炎烈身側,與他一同睥睨朝臣。
對赤炎烈與沐寒訣之事,民間還有不少議論之聲,朝中大臣卻因看得赤炎烈堅決的態度而再不敢多言。如今皇上對白衣卿相不過一時興趣,待這興趣過了,皇上自然會恢復后宮——大多數人心中都抱著這個想法。
飛鷹時不時傳來邊關被犯的消息,然東辰未發,之前南黎又大敗蒼野與啟赫,如今各國雖有意挑起與南黎的戰事,卻都不敢有太大動作。
赤炎烈登上帝位的第一個除夕夜卻未在宮中擺宴,罷朝三日,讓林言吩咐下去取消除夕夜一切安排后,赤炎烈便與沐寒訣商量著如何過除夕。其實除夕對兩人而言并未有何特別之處,守年夜,吃年夜飯,放炮竹……除了照常吃飯外,別的完全沒必要。倒是新春之日,沐寒訣與赤炎烈起了個大早,赤炎烈吩咐人找來紅紙,兩人便在御書房中拼起了新春對聯。
幾番比試之后,尚分不出勝負,沐寒訣便擱了筆,拉過赤炎烈的手道:“走。”便朝外走去。
赤炎烈的手在寒冬之季冷得跟冰塊似的,沐寒訣手掌的溫度傳到他的掌心,赤炎烈不禁勾起唇角,不知何時,他竟開始迷戀這小小的平淡的幸福。
一路小跑著到了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的院中,不顧頭頂還下得沒完沒了的雪,沐寒訣便與赤炎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