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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做過決定,得說到做到。
她刪除那行字。
貝:【我周本已經(jīng)刷過了,你們打吧。】
龔天:【???】
龔天:【什么!!!你和誰刷過了?說好的我們幾個人固定一起刷呢,你怎么背著我們偷偷摸摸找了別人!誰能有小舅舅香!糊涂啊!】
貝:【……】
貝淺沒搭理龔天,獨自和路人匹配把副本刷了。
她不知道的是,游戲系統(tǒng)可以看見在線好友正在刷某個副本。上一秒和龔天說副本已經(jīng)刷完了,下一秒就顯示她和別人去刷本了。
刷完,收到墨尋發(fā)來的消息。
小舅舅:【還真找了別人啊】
貝淺心里咯噔一聲,肯定是龔天這小子添油加醋告狀了!
貝淺打著哈哈應(yīng)付過去,沒和墨尋多聊,三兩句結(jié)束話題,不愿再聊。
貝淺開始執(zhí)行自己的計劃,有墨尋的地方,她盡量避開。
龔天沒讓貝淺好過,天天晚上不是約她打副本,就是約她做其他任務(wù),只要有墨尋在,貝淺一律拒絕。
一來二去,龔天都察覺出他們關(guān)系不對勁了。
最近趙文睿在追龔小歡,發(fā)起了猛烈的追求,兩個人隔三差五出去玩。
晚上,趙文睿約龔小歡吃夜宵。
龔小歡喊貝淺:“走,出去吃夜宵。”
貝淺窩在沙發(fā)上追劇,調(diào)侃道:“你們兩個人約會,喊我出去當燈泡,不適合吧?”
龔小歡穿好外套,解釋道:“不是我們單獨吃,小舅舅也在,一起去啊。”
貝淺頓了頓,婉拒:“我不餓,你們?nèi)ァ!?
“啊,真不去?”龔小歡不放棄,“他特地讓我把你叫上呢。”
貝淺抬眸:“誰啊?”
“趙文睿。”龔小歡以前喊文睿舅舅,現(xiàn)在直呼其名。
貝淺垂下眼簾,視線回到手機屏幕上:“多謝他的好意,但我例假今天剛來,真的不想動,下次一定。”
“好吧。”龔小歡只好自己出門赴約。
貝淺一個人待在屋子里,揉了揉眉心。計劃的效果完全不如意,表面上他們沒見面,可生活中處處都有墨尋的存在,避不了一點。
不知道龔小歡過去是怎么說的,她再次收到墨尋的微信消息。
小舅舅:【不舒服?】
貝淺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其實龔小歡說那話的時候,她心里是期待的。
期待是墨尋喊她過去。
但不是。
如果當時聽到的是墨尋的名字,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去見他。
期盼落空了。
她隔了段時間才回復(fù)墨尋。
貝:【沒有,晚飯吃得晚,沒消化完,真不餓,下次再聚。】
小舅舅:【是嗎】
小舅舅:【不是在躲我?】
什么?
她表現(xiàn)得有這么明顯?
貝淺承認自己慌了。
貝:【沒有,真沒有!我為啥要躲你?】
從墨尋的角度,她沒有躲他的理由。
這次,墨尋沒有很快回,約莫五分鐘,手機才振動。
小舅舅:【明天要出差】
小舅舅:【一個多月】
貝淺愣了。
方才懊惱避不開墨尋,現(xiàn)在機會就來了,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
慶幸的是,一個月的時間夠長,差不多可以證實自己的心思了;難過的是,接下來一個月都見不到墨尋。
貝淺心里五味雜瓶,不知道該說什么,醞釀半天,憋出了很官方的話。
貝:【一切順利】
墨尋這么聰明,會不會是猜到了什么?
否則為什么突然說他出差一個月?
他真正想表達的,莫非是如果她真的在躲他,那她現(xiàn)在可以如愿了?
他們的話題再次結(jié)束,貝淺突然有些喘不上氣。
最近的狀態(tài)過于糟糕,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件事,陷入迷茫無助和內(nèi)耗之中,所以她才需要時間。
她想,在這一個月里,她會找到答案。
-
墨尋出差了,龔天照常喊貝淺刷游戲副本,起初龔天不習(xí)慣,會念叨幾句。
那晚過后,貝淺沒有給墨尋發(fā)過微信,墨尋也沒給她發(fā),好像達成了某種約定。
因為出差時間長,龔天和龔小歡后面也很少提起墨尋的名字。貝淺仿佛做了一場短暫的夢,醒來從未認識過他。
表面風(fēng)輕云淡,只有她自己清楚多煎熬。
以為隨著時間,對墨尋的喜歡會淡化,可戒斷階段過后,并未好轉(zhuǎn),甚至更嚴重了。
時間越久她越想見他,每天點開墨尋的朋友圈看八百遍,瘋狂想給他發(fā)消息,想知道他出差忙不忙,有沒有好好吃飯。工作之余,只要空閑下來,腦海里就會不自覺浮現(xiàn)出他的臉龐。只有忙得不可開交,才沒空想他,這是不正常的。
一個月多后,到了十二月中旬。
這天貝淺工作完,外面在下雨,走出工作室,每走一步,都會想起和墨尋的點點滴滴。
這條路,他們撐著同一把傘走過。
還有下雨天的車站附近,他停車降下車窗,邀請她上車的那個早晨。
貝淺撐開雨傘,刺骨的冷風(fēng)迎面而來,她裹了裹自己的棉服,經(jīng)過一個月的時間,有些事早已明白。
她站在冷風(fēng)中,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拿出手機,找到墨尋的微信聊天框,他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個月前。
這次,她沒有猶豫徘徊,堅定地打字,發(fā)送。
【等你回來了,我想和你說件事。】
發(fā)完這條信息,沒等墨尋回復(fù),直接將手機放回包里,貝淺嘴角上揚,呼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她戴上耳機,撐著雨傘,哼著歌漫步在雨中,迷茫許久,做完了決定后,邁出的步伐都輕松很多。
在感情中她不是勇敢的人,但也想勇敢一次。
-
這天貝淺休假,晚上回了貝家小館幫忙。
這晚小館生意非常好,幾乎滿桌,貝銘和貝海帆在后廚忙得沒時間出來。
大廳服務(wù)員不夠用,貝淺充當接待和點菜員,后廚傳來消息,有兩個菜賣完了,她低頭,用筆在菜單上圈出來做記號。
身后的門被推開,有新的客人。
貝淺做好記號,一邊合上筆蓋一邊開口:“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抬眸的瞬間,她對上了一雙熟悉的桃花眼,話語戛然而止。
男人身形頎長,堪比完美的黃金比例,行走的衣架子,穿著長款黑色大衣,愈發(fā)彰顯出矜貴的氣質(zhì),一出現(xiàn)便是人群中的焦點。
原本三天后才回來的墨尋此刻站在她面前,看著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
“一位。”他說。
貝淺驚愕,大腦進入死機狀態(tài),足足愣了幾秒:“你怎么來了?”
墨尋反問:“我不能來?”
貝淺忙否認:“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說不是在躲我,不來這兒我能見到你?”他道。
“……”
所以沒打招呼就過來,是怕她跑了?
墨尋拿過她手里的菜單,整個過程,視線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過:“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你,惹你不開心了?”
“……”貝淺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下有些招架不住。
墨尋微微低頭,目光始終鎖定她,聲線放低:“是哪點?說來聽聽,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