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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秦小鹿,如果我哥現在割斷情愛之心,是不是就能把毒蠱遏制住了?”
“你要怎么割斷?”秦小鹿興致勃勃地道,“閹了李元朔還是閹了你哥?你不想見血的話,我這邊還有藥可以一勞永逸。”
“邊兒去,”呆咩撕咬著羊肉,嗤之以鼻,“你能說點靠譜的嗎?”
“向我這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光棍青年求助戀愛問題,你覺得這事你干的靠譜嗎?”
呆咩不說話了,吃,使勁吃。
“憐心,水。”
“師乎你吃慢點,我不跟你搶,嗝~~”
“……叫你不要吃太多!”
秦小鹿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要不我上去教你哥吹笛子,讓你哥愛上我?”
呆咩差點成為純陽宮有史以來第一個被羊肉嗆死的道士!
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愛上你和愛上那家伙有什么區別?!我說過了不許對我哥有企圖!”
秦小鹿舉起雙手,“我發誓除了你哥體內的蠱蟲,我對他沒有任何企圖,我收集他的血是為了研究才不是為了解饞————呃……咳,咳咳。”
“…………”呆咩默默地扭過頭,對秦小鹿,他已經徹底、徹底無力了。
憐心扒拉著呆咩袖子,“師乎~你到底有木有問啊?大師父為什么會喜歡上個男人?”
呆咩沒精打采地道,“他自己還想知道呢!他根本沒想過他身上的蠱毒發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動情了!……他就是覺得李元朔讓他很煩,非常煩,煩得天天都想著他。”
呆咩送憐心上床睡覺,掖好被子,出門見秦小鹿也打著哈欠抱著一個藥味詭異的枕頭要進客房。
“你現在可是走路都能睡著的狀態,建議你晚上別出去了。”
呆咩搖搖頭,“我得去找下那人。”
秦小鹿眨眨眼,“誰啊?你相好?”
“不——是——”呆咩偏過身子,急步走了,“上次的事還沒謝謝他。”
六十一
呆咩風一般落在陳符家的屋頂上。
陳符不在家,出去了,回神策營了?
偌大的府宅只有兩間仆役房有人,此時也早已熄了燈燭。
累了,呆咩抱著劍,坐在屋頂上,腳下是沒什么生氣的黑漆漆的府宅,頭頂上是滿天繁星,竊竊私語著為他鋪展出一圈銀光。
陳符什么時候會回來?要不要等下去?或許該明天來,但是明天也有明天要做的事,后天,大后天……各種事情像是漫進船艙的水,將呆咩的白天黑夜都填得不留縫隙。
年少的時候呆咩曾經半抱怨地對他哥說過,你天天在江湖上奔波,到底忙什么呢?
風憐目當時回道,有時候覺得自己能做點什么,就不想袖手旁觀,而江湖上這些事總是太多。
現在他哥要多多休息,輪到他來做“風憐目”了,此時一人呆坐著,呆咩自己想想,都有些忐忑不安。
他做不到他哥那樣好,也從未想過。
他只想讓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不罹不傷地活著,不論是哥哥,徒弟,朋友,師門,還是……那個人。
呆咩蹲坐在屋頂上,將頭靠在疊起的胳膊上睡了,夜風輕輕地吹拂著他發冠上的帶子。
他心里有事,總想著說不定過會陳符就回來了,是以也睡不深,淺睡了大概半個時辰,就驚醒了。
抬眼看看,院落還是黑的,沒有燈火,天上的星星依舊沒心沒肺地亮著。
呆咩陡然想起那一年深秋,洛陽燈市,火樹銀花,樓上的笑意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