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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驚訝得瓜子都不磕了,“你是說馬藍比我會為人處世?”
那貨仗著自己長得漂亮都不把別人放眼里,能跟她比?這個陳勁草不會在鄉下待傻了吧?
陳勁草說:“反正我個人是這么覺得,馬藍不光長得好看,心地還特別善良,她一聽說鄉下的貧下中農特別需要城里的商品,就很爽快地答應幫忙。”
王麗明明知道陳勁草可能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可她還是忍不了,她跟馬藍相比,最大的優勢就是招人喜歡,會為人處事。
現在陳勁草竟然貶低她最在意的地方,根本忍不了。
王麗怒了一下,又怒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人設是會為人處事,不能隨便翻臉,她只好笑著說道:“我們這兒倒是有些東西,就是你不一定用得著。”
陳勁草說:“我肯定用得上。”她現在連垃圾都能用上,人窮時,想賣天;物資匱乏時,都想翻垃圾堆。
王麗說:“我這兒有老白干,七分錢一兩,你要嗎?”
陳勁草說:“我家正好缺瓶酒,給我來三斤。”
王麗想翻白眼又忍住了:“你的酒壺帶了嗎?”
陳勁草笑嘻嘻地說:“忘了帶了,你借我一個唄,我過完年還你。”
王麗只好借了她一個酒壺。
陳勁草拿著酒,真誠地夸贊道:“其實你這人也挺好的,雖然有人說你有時候有點虛偽,明明心里想罵人,臉上仍然笑嘻嘻。”
王麗急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陳勁草又說:“我能理解你,你在長得漂亮的馬藍面前會感覺到有壓力,但是沒關系,咱們這種人也有自己的優點,照樣能閃閃發光。”
王麗恍然大悟,這個陳勁草面對馬藍也有壓力吧?所以才跟她合不來。嗯,對手的對手那就是朋友。
王麗對陳勁草的態度真切許多,“我這里還有散裝餅干,有的壓碎了,但挺好吃的,而且不要糧票,你要不要?”
“要!”
“還有一批壓扁的了水果硬糖。”
“都要都要。”
王麗一邊給陳勁草裝東西,一邊說馬藍的八卦,“你見過馬藍的對象嗎?”
陳勁草驚訝道:“她都有對象了?”
“早有了,她對象家里有點本事,她對象姑姑的同學就是供銷社主任,你不知道吧?”
“我還真不知道。”
“她對象是干嗎的?”
“好像是紡織廠的干事。”
……
陳勁草拎著一大包東西,又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她一進院就發現家里,不對,是院里坐滿了人。
原來是李海明爸媽和弟弟,亞文的爸媽和妹妹都來了,其他鄰居也過來湊熱鬧,屋里坐不下這么多人,大家干脆搬著凳子坐在院子里,一邊聊天一邊曬太陽。
大家一看到陳勁草紛紛打招呼:“回來了?你買這么多東西?”
陳勁草說:“正好趕上了,就順手買了些。”
李秋玲酸溜溜地說:“真是奇了怪了,別人都買不著,咋你一去就趕上了?”
陳勁草笑著說:“可能是因為我人緣好吧。”
李秋玲在心里冷笑。
陳勁草沒理會她,便跟兩家的父母說起海明和亞文的事。
“……她們兩人都挺好的,就是今年我們下鄉時間太短,沒法回來,明年我們三個一起回來。海明學會了開拖拉機,可威風了。亞文學會了照相,在村里也很有地位。”
兩家的父母越聽越高興,滿臉欣慰。
其他鄰居紛紛夸贊道:“沒想海明這孩子這么厲害,都開上拖拉機了。亞文也不錯。”
“我早看出來了,這仨孩子從小就機靈,還特別團結。”小時候干壞事都一起干,能不團結嗎?
“對對,我也看出來了。我跟你們說,孩子從小越淘氣,長大越有出息。”
這話以前主要用來說男孩子的,現在也不管了,女孩也是孩子,當然也能用。
陳勁草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這次下鄉受到了深刻的教育,升華了思想,褪去了以前的天真稚氣,蛻變成有覺悟有理想的革命青年,我們打算和其他知青一起,好好建設朱家洼,以后大家還會頻繁地收到我們的捷報。”
“喲,了不起。”
“不錯不錯。”
陳勁草本以為說完這段陳詞之后,今天的講話就可以結束了。
沒想到,胡大柱卻突然問道:“勁草,你前天回來時,有人在車站看到你跟一個長得挺俊的男孩一起下車,他是你對象吧?你可真行啊,下鄉一個多月就找到對象了?”
李秋玲立即出聲附和:“是啊,恭喜你啊,春河,馬上就有女婿了。”
胡大柱這話一出,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大家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勁草。
陳春河騰地一下站起來,緊緊地盯著胡大柱:“老胡,你聽誰說的?你把這人叫出來跟我對質!”
陳勁草站起身,輕輕拉了她媽一樣,滿不在意地說:“胡叔說的是跟我坐一趟車的知青,他見我行李多,幫我搬了一下。”
她看向胡大柱:“胡叔,我上次看見你幫一個阿姨抬東西,她難道是你的新對象?”
胡大柱趕緊否認:“你瞎說啥呢?我那是幫忙。”
李秋玲急聲問:“啥幫忙,你又幫誰的忙了?”
陳勁草又接著問:“李阿姨,你上次跟一個大爺說笑半天,難道他是你的新相好?”
李秋玲像踩著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你別瞎說,那是我們單位的老何。我跟個男人說兩句話就是相好?有你這樣污蔑人的嗎?”
陳春河這會兒已經明白了女兒的思路,好險,她剛才差點要上去幫女兒自證清白了。
她順著陳勁草的話,冷笑道:“秋玲,孩子不是剛跟你學的嗎?兩個年輕人坐同一趟火車就是在處對象,那你跟人家老何說笑半天,可不就讓人誤會。”
陳勁草笑瞇瞇地說:“大家看明白了嗎?胡叔和李姨的思想還停留在封建時代呢,講究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你倆是不是不滿當前社會制度,想搞封建復辟?”
兩人急得臉都紅了,趕緊辯解:“這話可不能瞎說。”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地批評夫妻兩人。
李海明的爸媽先開口:“老胡老李,你倆這樣造謠孩子,我們可不依。”
何亞文的爸媽也緊跟其上:“你們也是當父母的人,積點德吧。”
他們今天能給勁草造謠,明天就能給他們家的孩子造謠。
陳春河冷著臉說道:“姓胡的,姓李的,你們平常說酸話怪話,我也懶得理會。但你們要是敢動到我孩子身上,我只能跟你們拼了。大不了,用我一條命帶你們全家上路。”
大家沒想到陳春河的反映這么激烈。
李秋玲被嚇住了,趕緊道歉:“不至于不至于,春河,你別生氣了,都怪我跟老胡這張破嘴,我們以后再不敢瞎說了。”
陳勁草一邊安撫媽媽,一邊教訓夫妻倆:“我知道你們總拿自家孩子跟我比,比不過就難受,就想在別處找補。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你們家三個孩子資質都跟你倆一樣,你們怎么比也沒用,這就叫麻木繡花,底子太差,西葫蘆秧就結不出南瓜,倆烏龜只能生出王八。別人龍行一步,夠你們鱉爬十年。你們以后別再窩窩頭翻個,現眼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