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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律師不愧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這話說得巧妙,一邊保了自己人,一邊提醒徐墨麗案件已經終止,她死抓著不放不符合委托協議。
徐墨麗神色尷尬,她匆匆看了眼手機,道:“我才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我送您。”欒競暉溫柔地對她頷首,“這邊請。”
顧斬坐在沙發上,看著從里屋出來的三人,欒競暉對他點點頭,畢淮表情驚喜。
“你怎么來啦。”畢淮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喝水。”
顧斬微笑,“有事情向畢律師咨詢一下。”
“哎呀?顧老師有什么事啊?怎么陷入了法律糾紛?”
顧斬收起笑容,表情嚴肅起來。
“我想問你,已經定案的案子,如果想要翻案,需要什么證據?”
畢淮詫異,也不由得嚴肅道,“什么案子?”
“你是說,你的同事,突然發現他父親的車禍另有蹊蹺,覺得這起車禍不應該被定性為意外事故,而是謀殺?”
畢淮理清思路,總結道。
“正是如此。”顧斬點頭。
“說實話,這很難。”畢淮搖頭,“首先,事情已經結案,當事人現在死亡,翻案也挽回不了什么。”
“其次,時間過去太久,上個月的車禍都幾乎沒法勘察現場,更別說這是四年前。”
“另外,他沒有正當的理由,你跟我說的是,他只是通過父親留下的一本日記才推斷出父親的死因有蹊蹺,而沒有確實的證據能夠表明,有人,謀害、企圖致他父親于死地。”
顧斬沉吟。
“嗯……那真的就翻不了了?”
“也不是,除非找到肇事者,能夠得到那人的悔罪書。”
顧斬嘆氣,“這不可能,肇事者也死了。”
“那……”畢淮搖頭,“如果有人能夠證明肇事人是故意撞人,也可以。”
顧斬明白了,尋找四年前的車禍的證人,這難度堪比登天。
“我回去會告訴他的。”顧斬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心,失落道。
畢淮思索片刻,道:“如果可以,你可以帶他過來我們律所,帶著那本日記。”
“好。”顧斬看他,勾起唇角,“我沒事了,你繼續忙吧。”
從律所出來顧斬打車回了家。劉昭昭說他的父親死于謀殺而非意外,這讓他覺得匪夷所思,是誰要殺一個已經是骨癌晚期的患者呢?
幫他解脫?毀滅希望?顧斬試圖從各種角度解讀兇手思路。
所以劉昭昭父親的日記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他想著,覺得畢淮的提議還是很可行的。
次日,顧斬帶劉昭昭奔向暉途。
劉昭昭神情恍惚,這段時間他瘦了不少,臉色也沒有那么好了。如果父親真的是被人謀害的,那這四年他九泉下不曾得到一點安息。
畢淮將二人帶到會客室。
劉昭昭懷里抱著的是一個很老舊的日記本,封面已經破損,主人又用透明膠帶修補過,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
“劉老師您好,我是顧斬的大學同學畢淮。”
劉昭昭看他,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
“昭昭,不用擔心,我跟畢淮認識很多年了,你有什么話都可以說,猜測也好其他也罷,我們會盡力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