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甜甜地說趁天色還早,別老憋在屋里,不如大家出門拍些珍貴的集體照。
程策使勁憋著,良久,悶悶嗯了一聲。
趙慈隔空望聞問切,覺得另一頭好像有什么精氣散出來了。
“...... 我打得不巧,是不是正忙著?”
“沒有。”
“那你喘什么。”
“我在舉鐵。”
當老朋友背著相機趕過來時,舉出一臉殺氣的程策給門開了條縫。
“...... 她剛進去洗澡。”
趙慈看看程策歪斜的衣領,上下對不齊的襯衫扣子,一副剛侍完寢的喪,他抬手敲敲門框。
“大程,一會兒你搬兩把椅子出來,我們就在門口拍。”
“誰站著?”
“說你思想僵化,你還別不信。輪流當家做主,當然是輪著站。”
▔▔▔▔▔▔▔
半小時后,尚云打扮完走出來,見門口只有鋪了坐墊的木椅子。
她罩著眼極目眺望,發現車子后頭躲了兩人,腳步凌亂,不曉得在搞什么。
“程策!”
“快好了,馬上就來。”
拍照片,又是這種極富紀念意義的,他們如臨大敵,都霸著車玻璃不肯走。
程策從洗漱袋里掏出梳子,左一下右一下,梳得趙慈心焦。
…… 大程,快,梳子借我用用。
你屋里也有。
來不及拿了,沒事,我不嫌你臟。
待他們再次繞出來見人時,等到天荒地老的尚云已經坐在椅子上,弓著背嗑起了瓜子。
▔▔▔▔▔▔▔
她渾身洗得香噴噴,妝也上了,原以為自己是主角之一。
但事實上,她只是個道具而已。
為了制出一張精品來,他倆在野外以各種姿勢,各種排列組合按著她的腦袋拍攝,從風靜拍到風起,絲毫沒有讓她歇一歇的意思。
他們事先商量好,集體照講究雨露均沾。畢竟今天你是你,我是我,改天被月亮一照,我就偷偷成了你。
于是她坐下,與趙慈挨在一起,笑容標準,代表友誼萬古長青。
她又站起,雙手搭在他們肌肉梆硬的肩上,意味不偏心,一碗水端平。
她當然也被程策打橫抱起,快門啟動的瞬間,無情大風糊了她一頭一臉的頭發。
“云云。”
“...... 噯。”
“還行嗎?”
“我覺得不太行。”
“再堅持一下,這就是最后一張。”
▔▔▔▔▔▔▔
臨近七點,天邊起了一點藍紫色的云。
樹林里的風靜下來,忽然降臨的小雨飄在窗上,很快又停了。
尚云和程策煮晚飯時,趙慈就在旁邊導照片。他腿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一張接著一張移過去,她在笑的,發呆的,替他把頭上沾到的葉子拍掉的。
每張都很好,他都喜歡。
在餐桌上,趙慈提議他們每年聚首,拍幾張集體照留念。
“就像一家人那樣。”
他看著她說。
吃完飯,趙慈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然后他提前告辭,沒留下喝茶吃點心。
尚云追出來,把裝有小蛋糕的盒子遞給他。當時天已黑透了,木屋門廊上方懸有一盞復古圓燈,亮亮的,隱約能看到旁邊跳出來的野兔影子。
“云云,我不吃,你拿回去吧...... 記得早點睡,明天八點我來這里找你們。”
“行,你好好休息。”
和在潭城一樣,他們的房子離得近。
她曾送過他許多回,他也是。
趙慈跟尚云暫別,步下臺階,他走出一小段距離以后,忍不住扭頭往回看。
那棟屋是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她捏住門把手,正站在原地望著他。他不動,她也沒動。
趙慈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并不曉得有什么東西值得她繼續等。
他經常自作多情。
他知道她從來沒有真的等過他。
而就在他改變主意,準備反身跑回去找她之際,門廊上那盞明亮的圓燈,突然毫無征兆地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