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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越格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李一北才轉身上樓,臉上一抹嘲弄的笑。
屋子里他媽媽看著電視在織毛衣,頭發挽了個髻盤在腦后,耳邊松松垂下兩縷。他結婚的這十幾年沒怎么吃過苦,看上去依然很漂亮,只是他父親去世就不再畫精致的妝容,在這種孤獨的夜里,那份美麗似乎也沒了生氣。
“怎么也不留人在這里呆一會兒,外面還下著雨呢。”他媽聽見他進門,轉過頭來和他說話,“我聽說他爸媽昨天就回來了,你明兒有空,也帶點禮物過去看看。”
“他爸剛回來,這幾天去的人肯定特別多,還是別去給人添麻煩了。”
“你這孩子,這是禮貌,怎么是添麻煩呢,好歹以前也是鄰居,你一個小孩子去走走還能被人說閑話么?”姚婉然教育他,眼睛有點利地盯著他。
他們長的很像,只是李一北遺傳了些他父親的性格,散漫,隨性,還有點在外人看來很莫名其妙的清高。
李一北不認為自己是清高,只是不想什么事都和李越格車上關系。但是他媽這樣期望著,他又不能真地拒絕。
因為傍晚的那場性事,居然沒有失眠,安然地睡到了天亮。早上醒來時,渾身有種綿軟的舒適感。這是他重生以來睡的最好的一個覺,沒有充斥夢境也沒有睜眼到天亮。
姚婉然已經出門上班,她現在在銀行當一個小職員,是記得這是在他爸爸死后李越格爸爸幫忙安排的,惹過不少的流言蜚語。
姚婉然很不喜歡這樣的流言,但是對搭上李家,從來抱著非常的熱情,而且很希望他能有所作為。李一北每次被她念叨,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做點什么。
他在鍋里熱了豆漿和油條,又給自己煎了一個雞蛋,然后把廚房收拾的整整齊齊才回房間看書。他以前成績不錯,也挺喜歡學習,只要李越格不找他出去玩,他能在家里看一個周末的書。
在書架上找上學期的課本時,有點意外的找到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是本日記。
李一北望著自己以前的日記本,隨手翻了幾頁,感覺像是一個人成年之后翻看日記來尋找成長的軌跡。不過他十七歲的日記比較讓人失望,沒有少年的憂郁也沒有可笑的幼稚,一整本都是情詩,寫給李越格的。
他都不記得自己還干過這種浪漫的事了。
李一北把本子往書架高處一扔,又怕暴露的太明顯,仍舊放回原來收放的地方。
雖然從沒覺得愛過李越格是什么錯誤的事,但是把忘掉的東西重新感受一遍,還是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自己這么自私的一個人,怎么還能敗在李越格手里了。
對著課本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李一北才意識到自己花了太多的時間來想以前和李越格的事情了,這不是個好現象。
晚上姚婉然下班回家,李一北就看到了她手上拎著禮物盒子,有點在劫難逃的郁悶感。
他媽去他房間里找出了前幾天剛買的一件灰色風衣讓他穿上,然后把禮品盒子塞進他手里,一邊鄭重地教他到了李越格家里要怎么說話。
“又不是去相親,還要這樣打扮?”李一北無奈,神情蔫蔫的。
“你長的好看,穿成這樣才配。”他媽媽給他扣上扣子,把衣領拉憑證,打量了好幾遍才滿意地推他出門,“晚上冷的厲害,要在那邊過夜也不用打電話回來了。”
外面又是一個陰天,路上有不少水洼,李一北慢慢地走過街道,一邊避讓汽車碾過濺起的泥水。
這是1997年的冬天,街上甚至還掛著慶祝香港回歸的橫幅,在冷風里被吹得簌簌作響,好像隨時會掉下來。
走到李越格家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