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嘍啰們把捉實了的胡心宇展示給那端的人看,正面、背面、側面,如此這般,洪鑫有點滿意:“你這匹驕狂的野馬,終于還是被我洪鑫的韁繩套住了啊!接下來的事就有趣得多了,馴服你到底有多么刺激呢?我很有點迫不及待!”
胡心宇沒有回嘴,她無須呈一時的口舌之快。她只強調了一點,“請你守信用!”他必然要守信用,否則,胡心宇想,只要她有機會活下去……
☆、第四十章
苦難
又落到洪鑫的魔爪里,胡心宇萬般無奈,只嘆命運于她,是多么的無常!她有視死如歸的勇敢,卻不得不面對自己即將受欺辱的事實。被反吊起來,捆綁,封口,裝箱運出ADC大廈,再到進入這個陌生的城堡,這發生的種種,于她而言,是一個太漫長太痛苦的歷程。她的心始終苦苦糾結在這噩夢般的天堂墜入地獄的過程,她不明白,她的命運之神,怎么會開玩笑似的,寫出這么一筆。
前路,是她極不情愿展望的,又是可想而知的,她了解自己,她其實并不能承受。而,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自私的逃離,沒有放棄過她對馬修的責任,以及對黎以阡的承諾。只是,當這每一個人都歡歡喜喜的如了愿離去后,有誰知道她被遺下了,如同一條魚一樣被遺在岸上了呢?
她沒有那么堅強,卻做了堅強的事。
窗外海浪拍打著海岸,想必那海風吹動中的海,景色應該和昨夜她在漁人碼頭所欣賞到的一樣雄渾、壯觀吧——胡心宇也只能想想,像她想她的前路一樣,躺著想。她不能看,她甚至不能動,貼身守護的女嘍啰,很警惕,只要她設法扭動一下身體,就會立即把手摁上來,壓制她。
對于這一點,胡心宇有些輕蔑,這些烏合之眾,對她也過于畏懼了。捆綁成這樣,她已經放棄了逃生的企望,而她們還是那么那么地擔心她有機會逃掉,莫不是把她當神了?
胡心宇也希望自己是神啊,不然,是魔也好,只要,能從這身枷鎖中抽身出來……這身枷鎖,她再一次暗暗地運動肌肉感受了一下,手臂與肩膀間,是鎖鏈吧,而,肘部以下,手是反剪著上了背銬;足下,如果可以,胡心宇希望可以俯身去研究一下,戴的是足鐐吧,一個夾具類的足鐐吧,怪怪的,卡著她的膝蓋和足裸,她的膝蓋不能彎曲。另外還有細鏈子,在身后連著她的手和足,使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身體向前彎。
她們捆綁她,如同流水線上加工某個產品,一道一道的工序下來,她就這樣了。她們把她橫放著抬來抬去,最后放在這張床上。
千真萬確的絕境,這樣還不夠,胡心宇在被通知自己可以睡一覺以后,手指上竟然被上了姆指銬,這境地中的胡心宇便徹底的斷了對月黑風高的夜里有什么機會的念想!她轉為現實而仔細打量給她暫棲的床。床不大,剛剛好容下她,身下的枕頭、床單,是新換上的,也還干凈、整潔,奔波亡命了一天,她非常疲憊,她很識時務的在嘍啰們能接受的范圍內,小幅度地調整自己的身體,調整出一個她感覺稍微舒適一點的姿勢,閉上眼睛,努力放平靜心情,進入睡眠……
這種狀況下的睡眠本來就是極淺極易驚醒的——也許都算不上是睡眠,算是思想暫時停止狀況下的一種迷糊吧。朦朧中,胡心宇感覺有誰,用手輕輕拍打著她埋在枕頭的臉,把她從枕頭里挖出來,把她的臉扳向側位。她們給她調整了一下睡姿,胡心宇聽到幾聲輕輕的嘀咕,大致說,胡心宇這樣睡,臉上會起痕……
這樣,胡心宇受驚而醒,過了好一陣才又重新迷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