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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兒子,卻也不姓劉,而是隨他繼父姓吳。這一兒一女還差點成就了一樁婚事,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現(xiàn)在吳漢洲既然已經(jīng)入了獄,那楚天的老板肯定是會把這一紙婚約作廢的。六哥倒是心滿意足地走了,但是臨走說的話卻讓人很不安。
一個六歲的小姑娘,為什么會把自己的父親推下樓?是失手?還是因為不懂事開的玩笑?又或者,真如六哥所說,她身體里藏著一個魔鬼?
***
醫(yī)院和公墓一樣,對單心來說都是嘈雜的地方。
程蔚然的病房里只有黃孟瑤一人守著,單心站在門口,她抬眼注視著單心,竟不自覺地晃了晃神,還是程蔚然拔下面罩叫了她一聲,黃孟瑤才如夢方醒,讓單心進到病房來。突然來了個電話,她就先出去了。
醫(yī)院給出的診斷是急性心力衰竭,此時程蔚然靠在床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她看看病床前的單心,伸手拉住她的手:“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別苦著個臉。”
單心第一次感覺的別人冰涼的雙手,不由地顫了一下,隨后說:“白粥就在外面,他都不敢來見你。”
“我自愿為他擋的,他有什么不敢來見我的?”
白粥就在走廊里靠著墻站著,程蔚然的病房門突然拉開,他趕緊往旁邊藏了藏,出來的是程蔚然的媽媽。
“真的找到了?你確定?”黃孟瑤急切地問到。
大概是得到了對方肯定的回答,她說:“無論他要多高的價格,立刻帶回來。”
☆、第
88
章
元珩短信里說,晚上一定要回去和他一起吃飯。
一進門,屋里調(diào)著暖色的燈光,暖氣開的很足,屋子里很溫暖。元珩聽到開門的動靜,系著圍裙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張毛巾擦著手。
“你回來啦。餓了嗎,飯馬上就好。”元珩微瞇著眼朝單心笑笑,正要轉(zhuǎn)身重新進到廚房。
“元珩!”
“怎么了?”
單心看著他,上前幾步靠到他懷里抱住他。
元珩雙手還揚在半空中,頓了頓,他手上還有水沒完全干,于是兩個胳膊彎曲交叉在一起,柔聲地問:“怎么了?”
“沒怎么,就想抱……”單心后知后覺,自己剛才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
她,能聽到元珩講話!
她輕輕推開元珩,問:“你剛剛說什么?”
“我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說著便拿手背觸了觸她的額頭,又把她摟到懷里,“是不是凍著了?怪我,我應(yīng)該去接你的。”她聽到的元珩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聽到,就像她能聽到蔚然的聲音一樣。他發(fā)出的每一個音節(jié),都讓她的心猛烈地撲通一下。她的失聰,醫(yī)院無法解釋原因,就像現(xiàn)在,她能聽到蔚然和元珩的聲音一樣,同樣的無法解釋。
單心激動地差點要跳起來,緊緊摟住元珩,心里默念著:元珩,我能聽到你聲音了,每一個字都能聽到。
“沒有凍著,就是想你了。”
聽到這話,元珩心里喜滋滋的:“我也想你。”
兩人膩歪地抱著好一會兒,元珩突然記起來廚房里還煮著東西:“再抱下去,今晚可能就沒湯喝了。去洗洗吧,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屋子里的每一個聲響她都能聽到了,包括她走路時鞋子摩擦地板的聲音,她給浴室門落鎖的聲音,還有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這些聲音,都好陌生,但是又有熟悉之感。那些曾經(jīng)只能在夢里才能聽到的聲音,如今如此清晰地傳到自己的耳朵里,她不可思議地一直盯著水龍頭,愣了好半天神。還是元珩在外面敲門,她才反應(yīng)過來,又因為那入耳清晰的敲門聲,對著那門愣了愣。
晚餐是元珩親手做的,很家常的幾樣菜,葷素搭配,色澤誘人,還有一個燉湯,一揭開湯盅的蓋子便香氣四溢。之前單心從來沒見元珩做過菜,她也好像不記得元珩說過自己會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