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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手心的白玉簪化簪身為劍刃,單心右手握著著白玉劍,左手卻牢牢抓住自己的右臂,不讓它輕舉妄動,但這舉動卻是徒勞,甚至她都已經不能控制自己心意了,心中漸漸涌起無盡的怨氣和仇恨。
她的意識和那外界侵襲而來的怨魂頑抗著,只怕稍微抗爭不過,失了自我意識,這把白玉劍就會這么刺下去。
“白玉離情刃,斬月老紅線,斷前生姻緣。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這一劍刺下去,正中他心臟,魂魄灰飛煙滅,永世不再入輪回。既然魂飛魄散,留著這姻緣又有何用!”
“……”
“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困住你師弟,把你引出陣法外,真是讓人傷了一番腦筋。”
耳畔李元茵的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根針扎在心上。她知道這把簪子的來歷,知道文鸞和拓拔昀之間的事情,知道文鸞十世輪回的劫數,但她沒料到過這簪子扎進元珩的心臟就會讓他灰飛煙滅,而且還是由自己親自動手。
但是不是的,她只是單心,元珩也只是元珩,十世輪回早就結束了,前世的因果,跟他們不再有任何關系。
當然,她更沒料到,早在之前,元珩就請人在別墅里設了陣法,讓外界妖邪進不得那里。李元茵即便在神通廣大,當晚她使出渾身解數,最后只潛了一縷怨魂過去,被白玉簪順勢給打散了。
“元珩,對不起。我應該聽你的話,不應該跑出來的,對不起,都是我自作主張。”單心的意識已經支撐不住了,此時淚眼婆娑,泣不成聲,仰躺在戈壁灘上的元珩被那怨魂所化的怨蝶牢牢縛住,一動也不能動彈。他從沒見單心哭成這樣過。
“不怪你,是我的錯,是我做錯的事。”單心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如果他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她,讓她安心待在別墅里,她應該是不會跑出來的。
“元珩,怎么辦?元珩……”劍尖逐漸逼近元珩的胸口,離魂刃已經戳破了他的皮膚,再繼續(xù)深入就會戳穿他的胸膛,刺進心臟。
“別哭。”他忍著心口的痛楚,盡量舒展著眉頭,想抬手給她擦擦眼淚,但手也被縛的死死的。“能再找到你,真的很好。”
“不可以,我不會這么做的。”
單心強自撐住,使出全身力氣,反手一劍直將劍尖扎到自己腿上,突襲的痛讓她猛地單膝跪地。離魂刃貪婪地吸著血,甚至沒有一滴遺漏,原本的白玉劍刃也轉瞬變?yōu)檠t。
迅速拔劍,單心單手舞出一個劍花,揮手便斬斷怨魂對元珩和自己的控制,束魂訣那再熟悉不過的手訣與口訣經由離魂刃的加持,將那怨魂統(tǒng)統(tǒng)定住。
元珩身上一松,隨即立刻起身,將腿受了傷的單心打橫抱著往前奔,單心并不知道他這一路都在往哪里跑,但也就任由著他跑,總該是有個目的地的。
不出一刻鐘,十萬怨魂便沖破單心的束魂訣,帶著颯颯的風聲從后方襲來。單心因為那束魂訣強行被沖開,一口血便從唇邊溢出來。
“心兒,再堅持一下。”元珩把單心摟得更緊些,往前是一望無垠的戈壁灘,頭頂的明月在這一方天地撒下清輝。元珩再次確認了方向,在眼前一片深深淺淺的陰影中,孤零零地豎著一座如同牌樓一樣的東西,并不顯眼,但對他來說就是啟明星。
怨蝶已經逼近,李元茵踩著怨蝶在高處悠悠然地望著步伐沉重得幾乎要走不動的元珩,唇邊溢滿笑容,這樣追逐殺戮的游戲也挺有意思。
怨蝶帶起一陣風,團團將兩人圍住,單心摟著元珩脖頸的雙手摟得更緊了,超自然的東西她是見過的,但像李元茵明明是活人,卻這樣站立在半空中,她也只見過師父這樣過。她學藝多年都學不會師父教授的術法,現在他們兩個普通人的腳力怎么能同李元茵比?
“還要再跑嗎?”李元茵趾高氣揚地問著兩人,心情很是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