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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單心逗笑的,拓拔昀了一笑,仰頭看看天色,說:“你該回去了,我也要走了,元珩的傷無礙,很快就會醒來,他知道怎么帶你出去。”拓拔昀略有些嘆息地說。
“謝謝!”
“告辭。”拓拔昀起身,身影很快就沒入樹林看不見了。林中寂靜,有一兩聲不知道是什么鳥的叫聲,啾啾地響著。天還沒有大亮,山路看不清,而且她現在還沒有力氣背著元珩走,只得先把自己的傷口處理了一下,守在他旁邊等著他醒轉,或者自己體力能恢復一些,到時候再帶他離開。
和這樣一個時刻暴露在聚光燈下的人談戀愛,不能在人前若無其事的牽手擁抱,甚至不能表現出稍微超越助理的動作。兩人在山野間安靜的坐著,能夠單獨相處,卻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時不時的她回去探探元珩的體溫,而后靠著他兀自發呆。拓拔昀走的時候欲言又止的樣子還在她心頭印著,她問她自己是不是文鸞的轉世,他不答,那意思也就再明顯不過了。而且她還記得陳沁慈,那個文鸞十世輪回的最后一世,長著和程蔚然一模一樣的臉。再聯想到她以前喜歡元珩喜歡的要死要活的,難不成,自己成了拆散別人姻緣的根由?
坐到天色大亮,拓拔昀說元珩醒來就可以領她出去,但是元珩并沒有像預期那么快醒過來。她勉強站起身,之前那一劍扎得太狠,即使經過處理,此時腿上依然緩緩地往外滲著血,她覺得自己的血都快要流干了。
她半扶起元珩,身后傳來一陣動靜,如同草木摩擦的細碎聲響,待了半夜都沒有出現過野獸,難不成真是要到絕路了?單心心頭大震,她現在背不起元珩,只能將他半邊身子扶靠著自己,很艱難的一步一挪地往昨晚來的方向走。
腳步聲裹挾著草木搖擺的聲音越來越近,單心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走既然走不掉,索性站定了,慢慢的回轉身去,意料之外的,身后空無一人,也沒有走獸,甚至連一絲風吹草動都沒有了。她能聽到的最大的聲音就是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還有近在耳畔——元珩的咳嗽聲。
單心大喜,幫還在嗆咳的元珩拍了拍后背:“你終于醒了。”
“忘記你能看到那些東西,我剛才嚇到你了?”
“剛剛是你?”那一陣草木簌簌的聲音。
元珩不置可否,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我以為你什么都不怕。”站直了身,低頭看看她的腿,即便做了包扎,右腿上原本灰色的布料已經被血浸透了。他再看看一向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這會兒連毛衣都沒穿,薄薄的長T外面的外套也是隨意套著的。
他把自己寬大的外套給單心套上,隨后背起她就往密林里走,陽光穿過樹冠,卻穿不過層層的迷霧。此時的能見度極低,單心差不多只能看到前方不到一米的東西,但元珩卻跟昨晚一樣,熟門熟路,絲毫沒被霧氣影響。
“只要穿過這片霧氣就到了。”
單心沒接話,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問:“你為什么對這里這么熟悉?”她不了解元珩,不止于他的家庭背景,還有其他說不出來的東西,比如他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剛剛在溪邊,他的魂魄離體又自動回歸。
“你終于問了?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好奇。”
“那你說。”
“你見到他了?”
單心一怔:“誰?”
“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人。”
“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