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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心吸著鼻子，手忙腳亂地給老太太擦眼淚：“外婆，不哭哦！我已經幸福很多年了啊，有你這么疼我，舅舅舅媽還有哥哥也對我這么好，鄒家的人對我也不錯，我還有師父，還有很多的朋友。嗯，還有男朋友，他很帥的，人也特別好。我很滿足的，沒有什么遺憾的了。你看，我走了之后，媽媽就可以解脫了，她或許還能回來看看你，對不對？沒關系的，不要哭了哦。”她像哄小孩兒一樣地哄著老太太，撫著她的肩膀安慰著。

突然而來的兩聲敲門聲，然后是一個男人清冽的嗓音：“有人在嗎？”

“外婆，有人來了，我出去看看。”說著單心站起來，擦擦眼角，轉過屋角出去，意料之外出現的人讓單心忍不住一陣錯愕。

“元……元珩，你怎么在這里？”

元珩搓著雙手對著她笑：“找到你啦。”

天上正飄著細鹽似的雪，天氣寒冷，她上前兩步拉住他的手蓋住，幫他哈著氣：“很冷是不是？怎么不打電話？你在外面凍多久了？”

“不冷。”他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眼睛紅紅的，怎么了？”

“沒事，就……”

外婆的腳步聲漸漸近了，元珩看到從屋里出來的老太太，趕緊躬身，目光掃向單心：“叫姥姥？”

單心搖頭：“外婆。”

元珩立刻會意：“外婆好！”

老太太撫掌：“哪里來的小后生，長得真俊啊，你剛剛叫我什么？”

“外婆！外婆您好，我叫李元珩，你叫我元珩就好。”和老太太身高差挺多，元珩依然弓著腰。

“天冷的很，來屋里坐。”老太太是整理好了情緒才出來的，尤其現在見到這么好看的小伙子忍不住喜笑顏開，滿心歡喜地拉著元珩就往客廳走，單心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也亦步亦趨地跟著過去了。

老太太對這長相俊秀的年輕人高高興興地端詳了半晌，對他很是喜歡。只在一開始有點拘謹，到后來元珩已經能應付自如了，外婆喜歡他似乎比喜歡單心更多了。因而，單心就在旁邊干看著，一邊給自己剝個橘子吃。

“小珩這么優秀，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單心給他遞了個眼色，他點頭：“我是單心的同事，同事。”

“你們工作真是辛苦，看你們倆都那么瘦。有什么特別喜歡吃的嗎，我一會兒去買菜，告訴我，別客氣。”老太太這副樣子完全像是一個老迷妹，單心在旁邊看著真的是心情復雜，已經把之前的那些傷心難過都拋到腦后了。

去天水市區的路上，元珩還時不時地笑一笑，單心的外婆讓他想起自己在合州的爺爺奶奶，也都是小孩兒的樣子，看著年輕人來家里都特別熱情，噓寒問暖，在飯桌上也是不停地夾菜，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好啦，別笑啦。”她拍拍他的肩膀。本來想著去見一見在市區的爸爸和姐姐，但一時她不知道應該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他們，讓元珩轉了車子的方向，直接去機場。

到江都的時候是晚上，司機將他們兩人接回來，臨下車，元珩說朋友路過這里，他得過去取個東西，讓單心先進屋。

她點點頭，慢慢地轉到一樓停下腳步，在院子里的一張椅子上坐著等他。江都的天氣時好時壞好，天水下雪了，這里反而很晴朗，夜空能見度比不上那天晚上，好在依稀能看到些星星。她把頭仰在椅子上望著天，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的，一顆好似流行的東西從空中劃過去。

她不能給元珩許諾未來，要不，就向他坦白吧。

***

元珩站在路邊，一輛車子穩穩地停在他面前，隨后副駕駛探出來一張男人的臉，一臉的諱莫如深。

“可以啊，哥們兒，都沒見你牽過女生的手，突然就要來這么一出，果然神速。”宋緒朝他眨眨眼，“東西幫你帶回來啦，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