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墨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潯夾著煙的手指細而長,骨節分明,無意中給側顏染上一絲落寞,“你怎么了?”
陳疏言下意識看了看手機鏡頭里的自己,沒看出什么不正常,這才沉下聲回答:“沒怎么。”
穆潯并不揭穿,岔開話題:“怎么突然想通了跑回來了?”
“工作需要,跟組。”
“哦。”結果意料之中,穆潯沒多想,但主唱的聲音卻清晰無誤地傳入她耳中,一瞬失神,“你在白夜?”
“嗯。今天剛到,過來看看。”陳疏言下意識地解釋,“不是特意過來的。”
“你別緊張,我沒那個意思,也不在乎。”穆潯吸了口煙,慢悠悠地吐了煙圈,這才接著說,“我跟他徹底玩完了。”
陳疏言靜默了幾秒,兩人拖拖拉拉這些年,這結果實在算不上讓人吃驚,“你還是沒瞧上他?”
穆潯吸了口煙,靜默一會兒,才回答:“也不算。你知道我,跟他一輩子,我會瘋的。”
穆潯突然掐了煙,神色冷冷,“陳疏言,喜歡就自己去爭取,天上不會掉餡餅。有些事情,不是自欺欺人就能當作不存在的。”
“嗯。”陳疏言低低應了聲,“你果然還是沒有選他。”
穆潯一笑,這一笑恍若皓月,孤寂得凄清,“人各有志,哪有十全十美?”
陳疏言沉默一秒,掛斷。
視線重新回到舞臺,胸腔里的煩悶逐漸平靜下來,轉而化為多年摸爬滾打練就的巋然不動。
一曲畢,主唱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沒有想到今晚會在這兒遇到故人,一首我們曾經都很喜歡的歌,送給我久別重逢的丫頭。”
喻元洲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到陳疏言身上。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跟著往陳疏言的方向瞅。
陳疏言來不及去想喻元洲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她,慌忙低頭避開四周的目光,雙耳卻不肯錯過每一個音節。
“五彩斑斕的世界/流連得已太久/只有我才懂得你珍貴”,感受到周遭的目光撤走,陳疏言這才敢抬頭,卻與鄰座的目光不期而遇。
陳疏言報以抱歉一笑,抬頭去看喻元洲。
熟悉的聲線與氣場,牽扯著所有回憶鋪天蓋地而來,將漩渦中心的她拼命往下拉,片刻窒息,一瞬斃命。
她猶豫了半分鐘,游移不定,正要落荒而逃,卻聽舞臺上的喻元洲謝幕:“派樂隊今晚的演出到此為止,感謝大家。”
喻元洲跟貝斯手擊掌示意,然后跳下舞臺,一路小跑到陳疏言身前,毫無隔閡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嘿,丫頭。”
“嗨,派。”陳疏言笑著打招呼。
喻元洲仔細打量了陳疏言一遍,“嘖嘖嘖,混得不錯啊,膚白貌美大長腿啊,小丫頭片子,幾年不見,躲哪兒養男人去了?還是被男人包養了?”
“哪敢兒吶,要養也是養你這種小白臉啊。”陳疏言晃著酒杯,低頭悠閑地抿了一口。
所有慌張,猝不及防都被溶解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中,毫無痕跡。
她如今是個演員,這是基本功。
“喲呵,幾年不見,死丫頭片子功力見長啊。”喻元洲一記爆栗子從天而降,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喂喂喂,我都二十四了,還叫我丫頭片子,你不害臊我還害臊呢!”
“你給我取的綽號我都沒嫌棄,你看我們樂隊都叫這個名字。怎么輪到你自己就要耍賴?”喻元洲一本正經。
“嗯,也對。不過混得不錯的明明是你啊,從前在臺下聽歌,現在都在臺上唱歌了。”陳疏言故意尖聲尖氣地唱了句,“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惹得那姑娘倚繡樓,把郎瞧咿呀咿呀喂~”
“那可不嗎?惹得某人山水迢迢回懷遠,就為得一夜恩賞。”喻元洲的臉皮也絲毫不向城墻示弱。
陳疏言起身,有板有眼地鞠躬作揖,“謝主隆恩。”
“得了吧你個死丫頭,再洗涮我,沒你好果子吃。”喻元洲起身,“出去走走?我去結賬。”
陳疏言起身,目光猝不及防地又與鄰座相撞,想到剛才這一番玩笑話肯定被人家聽了去,不由害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