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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疏言伸手去拿,那邊恰巧也有人在拿書,一瞬間,透過書架空隙,對方的臉龐清晰無誤地映入眼內。
閆嶼。
原本以為離開迎澤,離開懷遠,就可以暫時不去面對這些紛繁的人和事。沒想到,天不肯垂憐。
閆嶼顯然也一愣,看到陳疏言手里拿的書,更加詫異了一會兒。圖書館太過安靜,兩人沒打招呼,閆嶼笑了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兩人借好書,一起出門。
陳疏言穿的長裙,曼城多風,裙擺飄搖,長發微微有些凌亂,抱著書的樣子倒當真像極了個未出校門的學生。閆嶼驀然想起那一晚,在懷遠見到的她。
簡單,快樂,完全不同于現在的心思沉重,明明沒什么表情,卻偏偏讓人覺得有東西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陳疏言先開口:“閆總。”
閆嶼揚了揚手里的書,“不用叫我閆總,我也在商學院,咱們算同學。”
“閆總……”,陳疏言沒忸怩,干脆大方地改了稱呼,“閆學長怎么來這兒了?”
學長?
閆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這丫頭確實聰明,單單一本指定書目都能斷定他修的是博士課程,不由開起玩笑:“工作出了點問題,被老爹發配邊疆。”
陳疏言一笑,沒想到閆嶼這種人也會開玩笑,“曼城好歹也是英國第二大城市,閆學長也不怕被英格蘭人民追著打。”
“英格蘭人民才沒這么小心眼。”閆嶼不客氣地回。
陳疏言沒再接著這話題聊,看了眼不遠處的咖啡店,“喝杯咖啡?我請客。”
“好,樂得美人相邀。”閆嶼也沒客氣,他鄉遇故知,終究是難得的緣分。
落座,周圍基本都是英國本地學生,說話反倒沒了顧忌。
陳疏言心思通透,試探著問了句:“是蘇安的事?”
“你知道?”閆嶼一愣,正拿勺的手一頓。
陳疏言注視著杯壁,緩緩攪拌著,“我八月底才走的,到那個時候為止還沒聽說公司出了什么問題。來了幾天,聽紀含,我助理說廉氏跟天華合作鬧掰了。恰巧聽說過蘇安和廉氏的一些傳聞。”
閆嶼饒有興趣地看她,“你倒更像個商人。”
陳疏言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書,“可不就是商人么?”
“你修的金融?”閆嶼掃了一眼書的名字,“還以為該是學點表演藝術。”
“以前學過金融工程,反正只想換個地方,不如選個老本行,也好申請些。”提起大學時光,總覺得回憶又要鋪天蓋地洶涌而來,陳疏言不得不岔開話題,“蘇安的事情,閆總確實有些偏激了。”
“國外不必這么叫,不在工作,更何況,老頭子已經免了我的職了。”閆嶼又強調了一遍,這才問道,“你也覺得過了?”
“蘇安得罪閆總……”陳疏言說到一半,想起閆嶼剛剛特意強調,不由抱歉地笑了笑,但也沒改口,“有的是辦法可以治治她,閆總偏偏選了最不明智的辦法,不惜得罪廉氏。”
“閆學長眼里,怕是揉不得丁點沙子。”
閆嶼喝了口咖啡,不慌不忙地接話茬:“其實我是沒想到,廉氏會真的翻臉。明明一開始蘇安是做了棄子的,不知道她給廉氏吃了什么迷魂藥。”
“商人本性,趨利避害,閆總不如想想廉氏與天華鬧掰會有什么意外之喜。”陳疏言笑著,但看不出有什么特別明顯的情緒,“再說,蘇安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