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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平為人不茍言笑,冬日里也是藍衣黑刀,站在那里便氣度非凡,英武俊朗,看上去十分可靠。
江堂主,城中二把手,算得了賬殺得了人,看似為人冷漠,但還有幾分任俠氣。只有身邊近人才知道他嘴有多毒。
此刻江堂主便一手攔住急于離開的簡明異,皺了眉頭:“躲什么,跟我去算賬。”
簡明異一拱手:“承蒙堂主厚愛,只是在下爐子上還燉著肉。”
江道平氣性大,一言不合便握緊他手腕點了穴,手勢粗魯,疼得他一顫。江堂主又伸手在他腰間一捏,仍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按說城主上你也不怎么著迷,例行公事罷了,怎么誤了晨議。新人?”
接著當他是木頭人,冷風中便解了衣襟摸上胸口,刀鞘頂在簡明異下身。
江道平手比秦疆決還冷,他練的是寒功,冬天尤其難熬。簡明異是陪過他幾次的,以他的身份怎能拒絕江道平。
“您這樣說,我會誤以為是對城主有意思。”簡明異在冷風中也沒了表情,更沒了脾氣,由他上下其手。
江道平貪圖他身子溫軟,摸了好一晌才盡興,尚能保持一臉別人欠他錢的表情:“誰稀罕你那寶貝城主,早晚懶死。”
接著拍開他穴道:“晚上收拾干凈了過來。”
目送江道平離開,簡明異合攏衣衫,站直了身軀——他只在秦疆決面前腿軟。
不過若是說到勤勉好潔,江道平和他還算有些共同語言。
TBC
三
天冷是大被同眠的最好借口
每日午膳秦疆決都會在書房用,不管玩得多昏天黑地,簡明異開門進去時他仍是手持公文,面無表情地看著。
秦城主不樂意處理公務,故此選在午睡前解決。晨議能逃就逃,晚上更是絕不耐煩挑燈夜讀,簡明異常想,若他是江道平,攤上這么位城主,只怕早就扯旗造反。
秦疆決一煩躁,那襲大氅便不知道甩去何處,露著大半胸膛,每翻完一本就狠狠擲下,像是對待一條咬著他手腕不放的蛇。
簡明異合上門,心想自己可真是勞碌命。現放著這么個能跑能動能日的大活人,卻比照顧個奶娃還累。
接著默不作聲將他丟下的文牒分類碼好,看了眼硯臺里幾乎沒動的墨,秦城主字兒都懶得批,早上磨好的墨此刻已經快結冰了。
簡明異忍住嘆氣的欲望,稍稍整理了書桌便開始布菜。秦疆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貫是不懂得幫忙的,今天卻神情古怪地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說什么。
“城主忙完了?“簡明異半掀開湯羹上碗蓋一角,心知他不可能這么快看完。
秦疆決不耐煩地撇嘴,扔下手中一本公文,直接拍在桌上,震了三震。若不是簡明異早料到他這手按住了湯羹,只怕那一盞湯就要喂了地上一摞不解風情的文書。
簡明異抬眼看他被抓了幾道的胸口,頭微低,分寸恰到好處,如塘中朝露仰慕玉白石階,飽滿一瞥,化為晨霧。
接著在他身側跪下,摸出傷藥來伸手替他涂抹。簡明異手指微涼,溫度恰好,沿著秦疆決胸口傷痕劃過來,連最細微血色張揚都照顧到,卻絕不逾越。
秦疆決眉頭這才舒展些許,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把目光轉向那碗湯。
簡明異收了傷藥,無視秦疆決一臉不快,把下一本公文在他面前展開,同時拿過湯碗一勺勺喂他。心里想的卻是餓死秦城主的一百種方式。
不說別的,只要不給他拿筷子,他就能一直餓下去。
天縱英才——懶得人神共憤。
簡明異喂完秦城主,又摸了摸趴在一邊的追白,給它的食盆加了食物。追白跟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