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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平見他咬斷衣襟一片包扎傷口,速度很快,動作利落,而神情淡漠。簡明異應當是痛的,但不知是天太冷還是他已習慣,一路走去,他的傷口連血都沒滴落一滴。他將自己照顧得很好,看起來。
秦疆決的馬已隱隱可見,簡明異不顧身后審視他的二人,跨上自己的馬悠然而去。江道平忽然很想追著他的身影沒入山林,冬照一聲遲疑的抵喚卻將他拉回現(xiàn)實。
此后這事果然也沒有翻起風浪,秦疆決只笑了笑,下令不用查作亂的人了。
江道平心想本來就沒有,查也是浪費人力。他可不樂意把錢耗在秦疆決的風流債上。也算是敲打敲打冬照。
秦疆決又丟給他一罐藥,“老江,替我把這個給他。就說是你給的。”
江道平不懂這其中關竅,“我跟簡明異不熟,你自己去。”
秦疆決摸著下巴笑,“我還沒那么寵他,明異自己也知道。”
江道平就更不懂了。
他一向喜怒分明,雖然性子冷了些,也從不識情愛,但還是懂得幾分基本道理。不過怎么說秦疆決也是個城主,他只好一頭霧水地去找簡明異。
尋到簡明異時,他正仰頭看雪。一身黑衣,只披了層薄披風,下繡銀邊。江道平本能地覺得這幅景象很好看。
那層引人嗤笑的銀邊在冬日陽光下閃爍得氣度自如,而簡明異只是駐馬看雪,神情平靜,眼神明亮。
他呵出一口寒氣,氤氳了眉目如畫,江道平輕咳一聲以引起他的注意。
他卻并沒有轉(zhuǎn)過身看江道平:“江堂主跑腿辛苦,我身上有傷,就不見禮了。”
江道平將藥罐丟過去,簡明異想伸手去接,卻牽動右臂傷口,修長手指一下子頹軟在半空中。
藥罐埋入雪泥,簡明異卻也不可惜。眼神冷靜得近于死寂。
江道平生平不會道歉,只覺有些尷尬,生硬地道:“秦疆決讓我來的。”立刻便出賣了躲懶的城主。
簡明異點頭,“你不說我也知道。我用過藥了,怎么說也是個總管,我不會這么虐待自己。”
江道平疑惑,“那你也知道他讓我來送藥是什么意思……?”
簡明異眨著眼睛想了想,“唔,我知道。”接著向江道平微微一笑,恍惚間有春風拂面,浸潤了塞北的冬天。
“但他肯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一牽韁繩,縱馬離開,留下風中一道清朗聲線:“多謝江堂主。”
江道平只可惜自己沒來得及叫住他——到底明白了什么,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你發(fā)什么呆?”他的思緒被拉回江南此刻,簡明異在他面前晃了晃撿來的一根木棍,“要上路了。”
江道平見他身上還是一件黑色披風,忍不住多嘴:“為什么不多穿點?”
簡明異饒有興趣地轉(zhuǎn)動著尚殘留一點綠芽的木棍,“這是新裁的,你看,有毛領。”接著便看到秦疆決的車架起行,忙轉(zhuǎn)身離去。
而第三次被他拋在身后卻還是忍不住想跟上去的江堂主,開始有點明白了。
TBC
七
錯誤的告白就是花樣作死
日暮時車隊在離回風閣半日路途處尋店落腳,簡明異算著是時間先去投遞消息。便想著先安頓了秦疆決,再出發(fā)送信。
秦疆決挑剔,他的東西自己懶得整理卻見不得別人亂擺。簡明異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