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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陽光,和煦的春風,擁有這個名字的人,應該像陽光、像春風一樣,溫暖又溫和,時時刻刻討人喜歡。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生,和“和煦”二字根本擦不上邊。也許他爸媽就是因為兒子太討厭太冷漠臉太臭才給他取了個這么“和煦”的名字吧。
“何敘,我報了藝術團音樂社,是被那邊的學姐強行拉過去的。還報了足球協(xié)會......”
“足球協(xié)會?”何敘終于對她的話產(chǎn)生了一點點點點的興趣。
“是呀!”茵茵高興地跳到何敘的面前,“足球協(xié)會新聞部,跟我的專業(yè)也有些關系,你呢?”
男生冷漠的表情終于有了松動:“院足球隊。”
“真的?那我到時候給你當啦啦隊啊,有我在你旁邊加油,進它十個八個肯定不成問題......”
真聒噪啊。
何敘心想,她是怎么辦到的,怎么有這么多說不完的話。
神奇。
林茵茵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從“奇葩神經(jīng)病”進化為“神奇話嘮”了,可喜可賀。
環(huán)校路旁的路燈年久失修,燈光暗淡不說,有的燈泡還忽閃忽閃的,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
道路難得寬敞,不遠處有幾位大一女生占了半條路學騎自行車。
她們控制得不太熟練,自行車歪歪斜斜的,卻也艱難地前行了幾米。女孩子們時而驚恐時而興奮的叫聲在靜謐的夜色里響起,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何敘和茵茵步行在道路右側,何敘步子邁得慢,走在里邊,茵茵跑跑跳跳,走在外邊。原本在道路左側騎行的某個姑娘突然偏離了正常軌跡,直直往茵茵這邊開了過來。她的自行車龍頭劇烈地搖晃,女生一臉驚恐,踏板上的腿伸了下來,剎車卻忘了按。
又.....又車禍?
茵茵呆了片刻,不知該往哪躲。千鈞一發(fā)之際,身邊的少年長臂一攬,環(huán)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拽進右側。
自行車險險地擦過茵茵的衣角,顫顫巍巍行駛了好幾米才停下。
茵茵本沒有多慌張,可是這力道強大的拉拽讓她一時失了重心,只好緊緊抓住身邊少年的手臂。
兩人面朝面,相距咫尺。何敘的手還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也順勢環(huán)在她的腰際,陌生的熱氣鋪面而來。茵茵抬眸,少年寬松的tshirt領口上是一段漂亮的脖頸,白皙干凈、形狀完美的下顎赫然在她眼前。她的目光再往上抬了抬,恰巧撞到他俯視的眼神。
黑曜石一般透亮清明。
怦怦。
心口突突亂跳,維持了好一陣。
見她無礙,何敘立馬松開了手。
身前少女目光呆滯,一雙剪水明眸睜得老大,他幾乎能從那雙清澈的眸子中瞧見自己的倒影。
少年無奈道:“松手?!?
......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何敘忽然想起來,這個神奇少女似乎有某種觸碰怪癖,什么東西一旦落到她手上,不被摸得節(jié)操盡失她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茵茵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自己仍舊死死抓著人家的手臂。
指下的肌膚光滑強韌,表皮下是一條動脈,血管中的血液汩汩流動,十分通暢。噢,還有......她的拇指下面應該是肱二頭肌,其余四指圈著肱三頭肌,從他的肌肉形狀來看,倒是個挺健壯的家伙。
茵茵的本科專業(yè)是生物學,以上這些只是最淺層次的分析。
見她仍舊神游天外,何敘重復一遍:
“松手?!?
茵茵勾起唇角,聽話地松了手:
“好噠?!?
一松手,身前的少年躲瘟神似的離了她幾步遠,茵茵腆著臉跟上,始終維持著“比較親密”的距離。
手臂上,少女不算柔軟的掌心留下淡淡的溫度。何敘一陣反感,不僅僅反感被人吃了這么久的豆腐,也反感自己竟然寬容地默許她吃了這么久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