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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越人心以為,這個女孩兒在她穿越前,恐怕是腦袋已被病癥折磨得厲害,在馬上受了顛簸腦電波出現(xiàn)了問題,正好和她這個撞上電驢的產(chǎn)生了交集,所以才導致了穿越。當然她也不專業(yè),穿越這個事情的原理,她只能是瞎猜猜附會一二。
越人心說:“是少吃了幾回藥,但請?zhí)拥钕履蟿e叫我傻子行嗎,你就不怕我生氣嗎?咱們可是親生的姐弟,你也忒不尊重你姐姐了。”現(xiàn)在她穿越過來,腦子那是杠杠的好,以后這個“傻子”的昵稱必須得取締。
越傾趁她這時候沒有留神,忽然從她手里將木塊又一木頭敲過來,敲得她腦袋嗡得一疼,竟而撕裂頭暈起來。越傾說:“這就不對了,誰長得高誰就是大,我們說好的,現(xiàn)在我是你兄長,你是我妹妹。”
越人心捂著腦袋疼的厲害,眼前這小孩兒沒輕沒重,不知道傷人多疼:“你知不知道你簡直就是個熊孩子?”她心里想著,如果不替爹娘好好教訓他一頓,實在是解不了這心頭恨,雖然親爹娘自己都不記得長什么樣子了……
說時遲那時快,越人心朝著他的腦袋頂子就是一巴掌過去。現(xiàn)在手上沒了武器,就只能徒手戰(zhàn)斗了。這種原始的打斗方式也就是拽著對方的頭發(fā)跟對方扭斗在一起。越人心這個穿越和別人都不同,一來便和人打起架,這是一個穿越者應該辦的第一件事嗎?難道不是像別人一樣,靜靜地思考著人生,思索怎么勾搭一下宮中的各位皇子,或者是來癸水的時候沒有衛(wèi)生巾該怎么辦嗎?但她一來,各位皇子都是自己的親戚,她未來也就只能再駙馬上動動腦筋了。
能有點出息嗎?不能女尊嗎?當個皇帝啥的玩轉朝廷啊!這些思想在她打架的時候一閃而過,通過征服眼前這個男人達到內(nèi)心征服天下的目的,是她現(xiàn)在的主要動力。她和越傾扭打著,腿被越傾這個毛孩子絆了一絆,就這么狂野地和他抱著摔在了地上。還好是越傾先著地,給她作了個厚肉墊子,她心里滿意地很,正打算揮拳出擊,握著拳頭的手卻一把被越傾抓了住。他攥著她的手強硬地滾了滾,翻身做了主人,這時候的兩人都要滾進水里去了。
越傾:“又動手打兄長,你又打不過我。明明說好的我高我當哥,你現(xiàn)在就反悔了,你還是不是我的小傻子了?”
越人心:“打架呢,專心點。”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扯他落在肩膀的散發(fā)。
“噯噯噯……你別總拽本太子的命根!”越傾沒有防著她這一手,頭皮瞬間被拉扯得生疼,齜牙咧嘴地叫起來。越人心齜牙咧嘴地笑著說:“我就記得我比你早半個時辰出生,橫豎你得叫我姐姐。”
打架是動物的原始沖動,越人心沒有想到越傾對于當哥哥這件事這么的在意。他好像打紅了眼,也非要通過征服她來征服這個長兄的地位了。
越傾歪著頭認真跟她打著,眼睛瞪了老大,兩人才剛從水邊上都站起身來,沒留神他便在她肩膀猛地一推,只聽撲通一聲,水花四濺,越人心腦袋后仰摔入了水中。
竹扎邊的水不深,越人心喝了幾口涼水站起身來,胸口壓著怒氣。對于穿越,她到現(xiàn)在仍是懵逼的,這一經(jīng)打,腦袋也裂了。
即便是將她淋得滿身濕漉,這熊孩子呼哧呼哧躺在一旁喘了半天粗氣,也沒生了半點憐香惜玉之情,他偏著頭在岸上看著她,手指勾一勾,口中道:“叫我兄長,我就拉你上來。”
越人心嘴里吐出一口水,三月的冷風在腦后嗖地吹過,整個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越人心是累了,這樣的冷風吹著她,她忽然醒悟過來,穿越就是意味著和以往熟悉的所有都斷了聯(lián)系,她是一個新的人,周遭都是新的環(huán)境,而且在古代民主不健全的封建社會,她的命是不是也會操縱在別人的手里?那么她現(xiàn)在同太子打了一架,不會被他告狀,然后治她的罪吧?心中不免感慨一聲:這穿越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啊……
越人心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人呆一會兒。她這么想著,便一個人拖著沉重的步子從水里走出來。這一出水,便見褲腿已變成了泥腿,鞋子中亦是灌滿了泥水。她費勁蹬掉鞋子,也不理會岸上那正嗤笑她的熊孩子,徑直便向著竹扎走去。
到了竹扎跟前,卻見門扉上了鎖,只聽越傾說:“鑰匙在我這兒,你就叫我一聲兄長,我就開門,你要是不叫呀,我就不開,讓你凍著。”
越傾踱著步子走到她身前,抓起門上的鎖頭晃了晃。門里忽然響起了小太監(jiān)尖細又稚嫩的聲音:“太子殿下,奴才真的數(shù)完了,您把我放了吧太子殿下……”這聲音因為年幼,又帶哽咽,聽來令人不忍。越人心想想,將來自己會不會也這樣?不禁冷汗跟著冷水直往脖子里流,開口道:“這,這個小孩兒是犯了什么錯?”
越傾問:“你數(shù)了多少?”
小太監(jiān)答:“一……一千三百八十四粒米。”
越傾道:“錯了,重數(shù)。”
小太監(jiān):“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越傾也不理他,而是將胳膊支在門扉上,對著越人心擺了一個準備壁咚的姿勢,不懷好意地笑:“傻子,里面的小太監(jiān)123言情正被我倒吊在門邊數(shù)米呢。”
越人心一聽123言情這名字,莫名生了好感同情。于是問:“你讓他倒吊著,這多殘忍,你是太子大人要有大量,仁慈仁愛之心老師有教吧……現(xiàn)在是尊儒家孔孟的吧?”
越傾道:“孔孟自然是尊的,但是,本太子交代他給孔雀喂米,他卻將米撒了一地,這卻是他的不對了。現(xiàn)年正是災年,父皇說為太子要體恤民間疾苦,以身作則,不能浪費點滴糧食。這個123言情竟然這么大意打翻了米碗,本太子當然要罰他。”
越人心聽得越來越生氣:“你的腦子漿糊了吧,有病得治!”
越傾搖頭晃腦撒起嬌來:“那……你叫我兄長嘛……叫了我就開門放他下來。人有惻隱之心,好傻子……”
越人心嘆一口氣。里面好歹是個人,倒掉著數(shù)了一遍又一遍,腦袋還不充血爆掉。她嘆口氣:“兄長。我叫了。現(xiàn)在開門把人放下來。”
越傾大喜,伸出手指頭在她鼻尖又是一勾:“這才乖。”說著便從腰間拔出鑰匙,三兩下的開了門。越人心擔心里面的小太監(jiān)會有不測,趕忙地奔了進去,卻只見那叫做123言情的小太監(jiān)就在門邊好端端地站著,抬頭瞥了她一眼,隨后便和越傾那渾小子四目相對著笑。
越人心一臉黑線。
越傾忽然便摟了過來,將手搭在她肩膀,又是揉又是捏,一時好不殷勤。他捏了一會兒道:“傻子,以后不要逞能了好不好,你就承認了我大有什么不好呢?”
“你大,你哪兒都大。”越人心這時候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方才只顧著姐弟身份,忘記眼前的弟弟乃是個太子,太子就是將來的皇上,那是能隨便得罪的嗎?以后她得對他好點,讓他多記住她這個姐姐的好,那暫且讓一讓他吧。只要讓她能夠安安靜靜地活著待著,她就心滿意足了。尤其是現(xiàn)在,剛剛穿越過來便掉在一匹馬上,腦袋都顛出問題了,這才下了馬還沒捋清楚思路,就又被混小子悶了棍,最后被推在水里,這也算是夠沒頭沒鬧了。
那么究竟把她推倒在水里,是算越傾犯規(guī),還是算她輸了?
事實上她是姐姐,她的內(nèi)心是絕不會妥協(x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