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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玉枕冰涼,還是給你枕著睡吧。”說罷越楓琰將她的腦袋抬起,打算把他自己的玉枕給她挪過去。誰知手里頭這個包得像粽子一樣的人兒忽然便連人帶被子一齊發(fā)力,從床上滾了下去。
越人心慌慌張張地說:“地上涼,朕在地上睡,舒服。”
皇叔觀望她一會兒,便不再說話。越人心等了一會兒見他沒了動靜,遂放下心來,想來是太累了,沒過一會兒便睡得七葷八素。人累的時候,睡覺就喜歡做一些清晰得要命的夢。越人心此刻的這個夢很淫。靡,大概就是因為和皇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想到當初望見皇叔那肌肉緊實的“*”,還是自己遞過浴巾給他,那時候他便把她當做越傾……這雙胞胎長太像絕對是禍害。她夢到皇叔抱著她,撥開她身上的衣物,輕輕撫摸她的身體……這種觸感真實,以至于她渾身酥麻抽到了腦袋,猛地便驚醒了。
隨后她便發(fā)現(xiàn)自己又躺在了榻上,只蓋著一個被角在里衣上,旁邊也沒有躺著皇叔。
難道當真一切都是夢嗎?她忽然有些失落。躺著躺著越想這夢,便越覺得原來自己對皇叔的心思,已經(jīng)變得這么齷齪,禁不住心里酸楚,嘴巴抖著仰面流下兩行清淚來。
卻沒過了一會兒,皇叔從外面走進來,不知他手里抱著什么,卻覺得他步履沉重。過了一會兒他將東西放下,越人心卻感覺到一陣涼爽,于是詢問:“是冰?”
越楓琰說:“我命人取了些放甕里,你能睡得舒服些。這下可別往地上滾了,哪有一國之君的樣子。”
說罷他走過來,在榻邊坐下,伸出他那一雙剛剛拿過冰甕的手忽然覆蓋在她的兩邊臉頰上,問她:“臉上可涼快了?”
越人心點點頭,心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
越楓琰將頭低下來,靜靜地在黑暗里看著她。兩人的呼吸都覆在對方的臉上,他也沒有要移開的樣子,只就看著她,靜靜低著嗓子說:“你先睡吧。”
越人心搖搖頭,懦懦地說:“皇叔睡吧,我不搗亂了。”
越楓琰用拇指撫摸她的臉頰:“我看著你睡。”
越人心沒了辦法,只好乖乖地閉上眼睛。可呼吸還是很快,根本就沒有辦法睡著。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身前注視著她,只要她一睜開眼睛,不管多么黑暗,她還是能夠看得清他眼里的光。她真的很害怕,好像只要一睜眼,她就會忍不住告訴他心里的話,譬如說,我好像喜歡你了,或者,你在我的心上,這些肉麻的想都不敢想的酸話,現(xiàn)在竟然這么想從喉嚨里把它們吐出來。她握緊了拳頭攥著自己的里褲,也怕自己的手一不受控制,便會將身前的人給抱住一般。
這樣忍著忍著,意識又渙散開來。她想自己應(yīng)該是睡著了,睡著了就不會干啥事了吧……
但是,她大錯特錯了!
她意識渙散的結(jié)果就是真的伸了雙手出去,將皇叔給懶腰抱住了。然而她此時仍然什么都不知道,抱住了越楓琰,嘴上含糊地念著:“我熱,想脫衣服……”
越楓琰望了她一會兒,伸手去解她的里衣。只解開鎖骨下的兩個紐扣,便摸出了她喉頭那假的松脂喉結(jié)不同于人體的觸感。手再往下,便更觸摸到那里衣之內(nèi)纏了不知多少層的裹布,他的牙齒緊扣著牙床,壓抑著心頭對這殘忍對待她之人的憤怒。
他的確是知道一切的,從她狼狽地爬進他窗子時他就知道,只是瞧她的樣子,是不想他戳破她心里的痛處。既然如此,那便裝作不知道便好了。只是他也需要這樣一個機會,想好好地接近她,去看清楚那些人在她身上的手段。
“心兒……”他輕輕喚,“心兒,別怕。”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是這么在意這個神經(jīng)兮兮的雜毛小丫頭。盡管早在她出生之時,皇兄便派他暗中調(diào)查兩個孩兒的身世,雖然當時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jù),他卻早已經(jīng)相信他們并不是皇兄親生的孩子。他也早已經(jīng)知道司馬氏一直用慢性的□□去侵蝕這個可憐女娃的腦袋,讓她好似永遠不通人世,永遠不是凡塵問俗的渾人……也許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那藥,暗中給她在宮中調(diào)換藥方,才得以不讓她再受損腦的苦楚,她才終于恢復(fù)了神智,有時候竟然聰明異常。
她的雙臂抱著他,呼吸起伏沉重。越楓琰想,現(xiàn)在的她,竟也變成姣好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