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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氏說:“把哀家的女兒比做國土可不大好吧,我的女兒遠嫁,大梁和狄狄也就是一家人了,但若按照國土來說,那豈不是要把我的女兒分成兩半?”
鄔成云:“太后說笑了。”說罷看向越人心。只見她正把頭靠在越傾的肩膀上,時不時夾起一筷子菜肉含在口里,又時不時喂越傾吃一口。這對雙胞胎互相不說話,但見她表情恬靜淡然,倒是有種歲月靜好的意思。
他收回了神和太后絮絮幾句,等到午宴結束,原本還想再和越人心說上幾句話,但她始終都和皇帝待在一起。這太后也并不像司馬臨那般討好,推說是大梁的女兒出嫁前不宜多見,也不再給他機會。他出了殿門后差人去跟她傳話,說道是有宸王的消息,但她卻差了一個小太監(jiān)過來。這個閉門羹他是吃了,但不知是什么情緒,仍然將寫了那下落的紙條給了小太監(jiān)。
看那小太監(jiān)回去閉上了門,他嘆一口氣,便正要出宮去。臨到宮門口忽然聽到有人在后面叫得大聲,他回過身來,竟然是越人心派出來和他說話的那個小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走近了說道:“長主感激大皇子,將這個送給大皇子。”說著拿出一個鹿皮袋子,袋子上縫著三個奇怪的字符。
鄔成云認得那個袋子,是用他第一天所打的鹿皮制的。他接過袋子,問:“你們長主還有說什么?”
小太監(jiān)說:“長主說,她想說的都在這個鹿皮袋子里了,叫您回去再看。”說罷便轉身又跑了回去。
越人心坐在勤宣殿里,等著123言情送東西返回來后便鎖了門,吩咐今晚誰都不見。她扶著越傾緩緩地走到榻邊坐下,用溫熱的毛巾為他擦拭身體。越傾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123言情看她稍微停了下來,便上前去說:“已經(jīng)按照長主的吩咐給了他東西。”
越人心想了想,問:“我這么做是不是太鋌而走險了?”
123言情說:“長主要辦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奴才只愿您平安無事。”
過了一會兒當班的婢女在外面敲門說:“皇后娘娘來了,說是有重要的話說。”
想到司馬紜紜是皇叔的人,此刻應也是想和她討論皇叔的消息,越人心便還是讓她進來了。
司馬紜紜進來關上門,第一句話便問的是:“司馬家在宮中借著內務出錯的一個由頭,將宸王此前布下的人掃清了大半。現(xiàn)在留下的幾人不敢貿然與宸王聯(lián)系,宸王也沒有派人告訴情形,算是我和宸王那里就此斷了聯(lián)系。如今你可知道宸王的消息了嗎?”
司馬紜紜是個知道真相的局內人,兩人推心置腹成了朋友,私下也就不再叫那些假的稱呼了。雖然她對司馬紜紜為什么死心塌地站在皇叔這一邊仍然存疑,但既然皇叔選擇相信她,她便也選擇相信。
越人心抿了抿唇,還是說了出來:“那鄔成云給了我皇叔的消息,說皇叔已經(jīng)回到封地。可他究竟傷成怎樣了,在封地里消息密封,沒有人知曉。我想去見他。”
司馬紜紜:“便是誰去都可以,你是長公主,怎可能出得去?即便出得去,你長時間不在宮內,遲早會露餡。”
越人心點了點頭:“我知道兇險,可我不想管了。我的弟弟已經(jīng)成了這副模樣,我不能再失去皇叔。”她回頭望一眼越傾,眼淚掉下來,對司馬紜紜說:“我走之后,你要幫我照顧越傾。他……他名義上是你的丈夫,你照顧他,太后不會起疑的。”
司馬紜紜抬頭:“我是不是阻止不了你?”
越人心:“我已經(jīng)聯(lián)絡了鄔成云,他會借著使團朝賀,帶我混出宮的。”
司馬紜紜:“他為什么肯幫你?莫不是圈套?”
越人心說:“我只說我要出宮見皇叔,請他幫忙,再其他的,我便是給他寫了八個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自大狂妄,妄圖南下,還愛好研究漢學,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司馬紜紜沉吟:“現(xiàn)在越傾是傀儡的模樣,他今天也看得一清二楚了。司馬臨在北邊的力量強大,司馬氏要篡權廢掉越家,他也得不了什么好,只能是拖慢他想要揮兵南下的綢繆。對他來說,如果他能略使力幫越家?guī)湾吠跻话眩吠跞羰菙噭语L云,那不管誰勝誰敗,這內亂是免不了,所以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越人心點點頭:“帶我出宮是件小事,但他賭了這一把,就是他向越家投了一個桃,他如果相信越家會回報他城池、金銀、司馬臨的人頭,他自然就肯幫我了。賺了便是一本萬利,賠了也不吃虧,你說他做不做?”
她說完,又回去為越傾捏好被角。越傾的嘴角抽動著,可是仍舊說不出話來。
司馬紜紜說:“那你什么時候走?”
越人心:“他再入宮辭行的時候,我就跟著他混出去。到時用他作擋箭牌,我只要十天時間,母后就算懷疑,又能奈鄔成云何?畢竟我和他私自結合的傳言也是他們司馬家傳出去的。”
司馬紜紜嘆了口氣:“但愿一切都能如你所愿。可怕就怕……”
越人心抱住她:“我的死活不要緊,但你答應我要照顧越傾的。”
司馬紜紜抱緊了她:“有我一日,一定保他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