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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雕刻著十字星辰和銀色月亮的法杖抬起來。
吟唱的字符還沒有顯現(xiàn)出來,愛成死亡尸已經(jīng)明白對方想干什么。
祈愿禱言。
如衣的血量不太健康,使用高回復(fù)的祈愿禱言合情合理。
但他手上還有個深淵之嚎。深淵之嚎,使目標(biāo)陷入恐懼狀態(tài),目標(biāo)將會不受自我控制行動3秒。而深淵之嚎要是打斷了對方的吟唱,則將同時使角色陷入禁言狀態(tài),無法使用一切技能。
這是一個機(jī)會。
這一瞬間,愛成死亡尸的骨杖就已經(jīng)凝聚黑光。
然而此刻,如衣法杖一晃,在祈愿禱言還未開始生效的時候就中止了吟唱,以不需要吟唱的小恢復(fù)術(shù)替換了這個技能,而黑光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了她的身上。
所有的操作與反應(yīng)都在毫厘之間。
愛成死亡尸深淵之嚎陷入冷卻的那一秒,他已經(jīng)察覺到不好。
如衣雖然行動失常,但此時還可以使用無吟唱的技能回復(fù)血量——她之前用祈愿禱言勾引他使用深淵之嚎,又在技能生效前中止了技能。
這一輪的技能交換,是她用小恢復(fù)術(shù)騙出了他的大技能深淵之嚎。
她在騙!
而他被騙了!
圣詠祭司沒有逃,也沒什么得意的姿態(tài),她淡定地給自己刷著回復(fù),說:“你之前,打過比賽嗎?”
一般人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用深淵之嚎,因為他們的眼力和反應(yīng)能力完全做不到就在那只能用毫秒來計算的時間作出這個操作,能在這一瞬間想打斷她的人,只有云端之上那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對別人決策和技能都熟記于心的老油條們。
“比你早一點。”愛成死亡尸是資深死靈法師,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治療面前,他認(rèn)為自己必須符合死靈法師的形象,沉默而神秘,才能給對方留下高手的印象。
此刻,如衣本該詢問他是哪路大神,然而如衣聽了卻不再作聲,默默對自己刷起了buff。
愛成死亡尸站在斷壁殘垣之間,看著自己的黑色法袍舞了得有一分鐘,終于醒悟到對方不可能追問他的來頭了,只好率先打破這謎一般的對峙氣氛:“……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殺你?”
“如果我死了,沒什么好問的,”如衣說,“如果我沒死,那也沒什么必要問。”
不錯,很冷酷,有他一半的風(fēng)采,愛成死亡尸略感滿意:“我在找一個不會死的奶媽。”
但似乎如衣比他更冷酷,這段沉默比剛才持續(xù)了更久。
“你為什么不說話了?”愛成死亡尸說。
這句話如衣倒是答得很快,語氣誠摯:“對不起,我不是很會和人打交道。”
“……”愛成死亡尸覺得這句話非常可信,而他肯定比她能夠打交道一點,他淡定地將話題繼續(xù)了下去,仿佛中間一切都沒發(fā)生,“你,還不錯。”
“……謝謝?”如衣小心翼翼。
“但你不行,”愛成死亡尸無視她的禮貌,說,“我要打比賽,但你已經(jīng)一個隊友都不剩了。”
他有非贏不可的人,但他只是個沒有朋友的散人。
高玩圈壁壘重重,不是他打上去就可以找到組織和隊伍的。
他選擇主動出擊。
治療,決定的是隊伍的下限,死亡尸曾把無數(shù)治療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個能在他手下堅持不落下風(fēng)的治療,差不了多少。更何況他看了她和刺客們的戰(zhàn)斗,抗壓能力極其出色。
操作漂亮,有比賽經(jīng)驗,怎么看都是完美的選擇。
唯一可惜的是,這個人是如衣。
著名拆隊狂魔,現(xiàn)今已經(jīng)眾叛親離。
他要拿到名次,至少要有個有點底蘊的隊伍,幾個強力的隊友。
他對如衣的人脈抱有一絲似乎不切實際的希望。
如衣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意思,回答得十分謹(jǐn)慎:“也不是完全沒有。”
愛成死亡尸心中隱約有大石落下。說到底,除了如衣這個身份外,作為隊友他沒半點意見,游戲三年,不知為何他幾乎完全無法融入那個高玩圈,但他能打比賽的時間已所剩無幾,他必須放手一搏。
而且,看如衣沉默寡言的樣子,看來是個靠譜的老實人。
十分鐘后,愛成死亡尸被如衣拉入了一個討論組。
組名非常樸實無華——“如衣、愛成殤、▄︻┻┳═-”,一看就是新拉的群。
如衣說:“我們可以組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