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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衣顫抖著問:“湯圓,您讀高中了嗎。”如衣隱約回想起湯圓曾經跟自己說成年了,而湯圓經常行蹤成謎,如衣不喜歡太關心別人的隱私,從未追問。
死亡尸冷漠地幫他回答:“明年中考。”
湯圓撇過臉不說話,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怕我說了你們就不帶我玩了。”
眾人爆笑,如衣終于理解了他那游擊式打游戲、地道戰式上網吧的原因了,有氣無力吐槽:“好歹尊重一下網絡防沉迷系統吧。”
“我有好好做作業的!”湯圓書包一甩,拉鏈一拉,露出一沓練習冊,“我每天按時做!”
死亡尸不忍直視:“現在的孩子負擔可真重啊……”
絕望武士正色道:“我保證,最后還是不會完成的。”
如衣點頭:“我同意。”
她四處張望,卻沒見到她最后一個隊友,生怕隊友們又來個驚喜:“凌夜呢?”
絕望武士和凌夜話說得多一點,竊笑著說:“可能見富婆去咯。”
如衣隱約想起凌夜傳說中那個女朋友絲絲是個富婆,好像有些頤指氣使,凌夜總要花很多時間安撫她,不知為何想到妙鮮包的樣子,心情莫名有點沉重。
等了一會也沒見凌夜的音訊,絕望武士大手一揮,決定帶領大家融入集體的海洋。如衣自認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社交水平等于下雨天知道回家的程度,順從了隊伍的邀請。
果然,絕望武士一到房間就呼朋喚友,“你小子”“我孫子”哇聲不斷。
而湯圓一出現就引起一片姐姐尖叫,有比較外向的還上來捏住他的臉:“噫——怪不得——原來是個小鬼啊!”
死亡尸雖然話不多,但畢竟是老玩家,有自己的老玩家圈子,還有術士高手的共同語言,很快找到了組織,一起站在窗邊裝作看風景。
但如衣不行。里面的人,她比較熟的,差不多都是她的老隊友,而她的老隊友,又幾乎可以和討厭她的人劃上等號。而其他不怎么熟的,最多也就是點頭之交偶爾客套幾句的關系,她走進去,會怎么樣呢?
她的腿像灌了鉛,她艱難地往前走,腦子還在混亂地選擇她應該使用的表情。
“如衣。”她看到妙鮮包坐在床上笑著和她打招呼。
于是她知道她應該微笑,她輕輕笑了一下,小聲說:“不好意思我現在才來。”
妙鮮包又笑了:“一看就知道你超害羞!不要緊的,坐這坐這。”
如衣松了一大口氣,過去坐她旁邊,聽她對旁邊染著紅發的女生說:“是不是很驚訝。”
如衣通過之前看直播,知道這個女生是主玩的騎士,名叫莉法,怯怯地打了個招呼。莉法訝色過后,也笑了:“真的,你好漂亮,還好白。”看到如衣臉上迅速泛紅,又轉移了話題:“你還在上高中嗎?”
如衣小聲說:“下學期就大三了。”
妙鮮包說:“你知道嗎,她是x大的哦!”語氣有一種神秘的驕傲。
如衣“哎”了一聲,詫異于她從哪里知道的,妙鮮包不待她問,笑盈盈又說了下去:“我看到了你的教材,那個版本,在鹿城只有x大愛用。”
妙鮮包又和莉法閑聊了幾句有關教材的話題,很快又轉去聊別的了,如衣很感激大家的眼光沒有再放在她身上,決定發呆回血。
妙鮮包和莉法從書聊到漫畫,從漫畫聊到明星,從明星聊到玩家八卦。如衣耳尖聽到了死亡尸的id。
“那個好像是死亡尸哦,看起來是個大叔。”
“很符合他的游戲風格嘛。”妙鮮包隨口應道。
“想不到這個年齡還可以那么激情游戲——我同事他們這個年紀的,原來也玩游戲,一結婚生子,或者是升職,就全都脫游啦!”
“這個層面的話,對女孩子更殘酷點吧,”妙鮮包輕聲說,“女生脫離游戲的契機可能更多點,到了結婚生子的話,可能還有更多愛好需要犧牲。”
如衣抬眼瞅了瞅,進入線下賽的玩家里,女玩家的比例確實不高,不知道妙鮮包是不是也注意到了這個:“不線下不知道,很多妖號哦。”
莉法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壓低了聲音:“妙妙,我想起一件事……”
如衣還在發呆,隱約感覺有些人眼神還落在她身上,她分辨不出是誰,只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只好側過身去,裝作要參與聊天的樣子。
莉法動作頓住,說道:“我打字給你吧。”
正摸著手機,有人跑過來說:“工作人員說,大家都到了,走走走,大家吃飯吧!”
大家紛紛站起,稀稀落落去大堂,準備吃飯喝酒吃夜宵然后自由活動,漸近線一行人卻四顧不見凌夜身影,卻見門口停著一輛豪車,一個看起來一身富貴的女孩風風火火地走過來,問掛著工牌的工作人員:“凌夜呢?”
如衣覺得奇怪,女孩卻望向了他們一行選手,語氣幾乎是質問:“妙鮮包呢?”
妙鮮包還在吃瓜,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啞然。
“我在這里。”
聲音的來處,是一個站在摩托車旁的女人,她頭發很短,黑黑的一層,但卻能很清楚地辨認出她是個女人。她長相精致,眉毛細而密,眉峰銳利,微微向上挑起,有著異樣的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