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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鮮包帶著銀色的法陣,直接到突刺客臉上,又接著說:“說實話,她請殺手還不如給我打錢,我可以直接死給她看的哦。”
如衣沉默,妙鮮包這個語氣很猖狂,一點都不像被人追殺的受害人,反倒像是樂在其中。
如衣記得這些事情之前已經消停,她眉頭微微皺了皺:“為什么又來了。”
“唔,”妙鮮包想了想,“我來你們漸近線上工嘛,大家不是都說我想挖你們墻角,那她因此不爽也正常。”
雖然正常,但妙鮮包這里就顯得非常詭異了——被前女友的現女友江湖追殺,持續時間很長,卻不采取任何措施,自己在那默默被刺客們圍追堵截,看今晚的樣子,好像還把這個當樂子了。
如衣思考很久,小心翼翼提出她認為最合理的推測:“難道……您其實是個抖m?”
“呵呵呵呵呵呵,”妙鮮包發出一長串詭異的笑聲,最后理直氣壯道,“玩奶媽哪有不瘋的!”
如衣開始認真衡量這位同行的精神狀態。
好在妙鮮包很快恢復了正常,說:“其實我無所謂啊,無聊的時候就找個樂子,有事進了競技場他們也找不到我,在主城他們小貓兩三只我站著挨打他們都殺不了我。”
但也總有意外,比如要去野外做任務的時候,又或者像剛才一樣深更半夜緊急手游收菜被偷襲死了被守尸的時候。
“你其實可以和凌夜提的。”
“沒必要沒必要,”妙鮮包聲音輕快,“提了是不是有告狀的嫌疑?估計接下來大家更麻煩,我只想輕松地打游戲。”
如衣也知道麻煩,可是對比起妙鮮包的游戲體驗,她不覺得這一點麻煩多難跨越。
如衣想勸說點什么,卻似乎始終都沒有立場。
其實,妙鮮包這些被追殺,歸根結底和她有關。作為隊長,作為朋友,她都有責任處理這些事情,只是這種感情問題經過實踐她一個毫無感情經驗——甚至社交經驗都不多——的人,確實處理不來。她只有打架經驗比較豐富,只好陪妙鮮包戰斗到底。
如衣下定決心不久,銀月神官一錘子把周圍的人擊飛,在地圖上指示了個地點。
“我們走吧,那邊下線!”
“啊,”如衣觀察戰局,彼此的血量和循環都很健康,因為已是深夜,對方也很久沒有增援了,“不打了嗎。”
“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實驗室嘛!”妙鮮包說。
明天其實是在辦公室看文獻,可以不用那么早。但如衣沒有去糾正妙鮮包,她在想別的事情,她腦子技能與血量的循環還未消褪,那些凌夜和妙鮮包對她說過的話又翻涌上來。
她還在想,只要是凌夜的前任,絲絲都要這樣殺一遍嗎?
那絲絲是很糟糕的女孩子,妙鮮包和凌夜告狀好像也沒有錯。
兩人就這樣且戰且退,妙鮮包總會找到一些奇怪的地圖位置,兩個人摸到一個傳送點,離開地圖順利下線。
聊天軟件上,妙鮮包的聊天消息很快就來了:“如衣,你萬軍叢中復活我的樣子太帥了!”
口吻好像和往常一樣。
這些問題對妙鮮包來說真不是煩惱啊,哪怕和凌夜就在一個隊伍中,她也堅決不要聯系凌夜,干脆利落和過去一刀兩斷。
如衣卻忽然想起那天她找回凌夜時,凌夜說的話。
凌夜說妙鮮包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她當時那么生氣,也那么肯定地認為,妙鮮包是將那些過往,那些情感都放在了心上,她的感傷與錯愕都是真的。
她如今不確定是她更了解妙鮮包還是凌夜更了解妙鮮包。
隔著網線,她看不見妙鮮包的臉,看不到她的神情,不知道如今她是含著笑還是眼神厭倦。又或者,即使她能看到妙鮮包的臉,那又是一張妝容精致無瑕,帶著完美的笑意的臉。
大人們的本領,是否就是這樣輕易地讓往事隨風?
又或許這是妙鮮包的獨門絕技,愛恨心中過,萬事不縈懷。
如衣卻覺得不對勁。
她心里好像裂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眼前這個屬于成年人世界的、云淡風輕的、瀟灑自如的妙鮮包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因為眼前的妙鮮包沒有感情,那個洞口卻好像要吞噬感情才能填滿。
她們一起笑過逃跑過倒霉過,她想要自己不一樣,想讓那一顆縹緲如云煙的心被她短暫觸摸,留下幾縷不一樣的情緒,作為她獨一無二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