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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尸吟唱了一段很長的咒語:“六星終將壓倒眾生,無人能阻。然后——吾等、將成滅天之‘破’。”
湯圓困惑:“什么,我們是六星嗎,什么是天?”
“這臺詞在我們那個年代很有名的啊!”死亡尸痛苦,“我像你那么大的時候就知道了!”
凌夜冰冷吐槽:“你也知道你那時候和湯圓那么大啊。”
似乎只有如衣在認真準備比賽。
ban選已經開始了,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去ban術士。
這一局如衣必然要讓死亡尸上場,所以她不打算限制任何術士,而對面只需要一個術士核心,不去限制術士說不定是要上雙術士。
于是如衣反手就把能給術士輔助輸出、加快節奏的自然學者給ban了——隨著賽事的推廣和玩家的開發,自然學者已經成了治療玩家們斷節奏、打輔助的第一選擇。而對方ban了可以快速破核的獵魂使者和幻刃殺手,坐實了如衣的推測。
如衣首選死靈法師,放學別走術士連選,是痛苦術士和陰影歌者。陰影歌者天賦樹與絕地武士有部分共通之處,那就是“影子”這個機制。在戰斗中,陰影歌者能夠布置各種攜帶負面狀態的影子在場中,而自身是很難被抓到的。
“哇,術士開會啊。”絕望武士看了陣容感嘆。
如衣默然,確實,很久沒有在比賽中同時看到這么多的術士了。
這一局比賽,是屬于術士們的舞臺。
而地圖很配合地刷到了舊城廢墟。場地四處是斷壁殘垣,限制著近戰們的走位,但對于術士們的痛苦之雨來說,毫無影響。
正如如衣的預測,比賽一開始,幾個術士都在場地上消失了,而痛苦之雨卻下個不停,雙方都意圖用痛苦之雨把對方炸出來。
絕望武士東奔西突,尋覓對方位置無果,反而帶了一頭debuff回來,憤怒了,開始徒手拆墻。
經過絕望武士的不懈努力,墻體接連破碎,六個人袒露在彼此面前。
正是決戰之際,如衣卻發現,死亡尸又躲在了一個破得沒有太明顯的墻體后面……
那個叫銜黑的術士頭上冒出了一行字:“死亡尸,多年不見,你還是那么慫。”
死亡尸不是一直那么慫的。
第一次玩游戲是什么時候他不記得了。或許正和湯圓差不多大,他玩游戲玩得好,因此變成了班里玩游戲的同學的偶像,玩什么游戲都是以他為絕對核心。
他玩法師,玩刺客,所有人都要圍繞他去打,而他將以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報答他們。
死亡尸從墻體后站出來,白骨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像一條地龍,疾速追索銜黑而去!
但白骨的路徑卻生生被阻截了,站立在白骨之徑前的,只是一個影子。
陰影歌者的影子。
死亡尸早有預料,在釋放白骨之徑的同時,苦痛撕咬已經出手,目標正是銜黑!
他的操作一氣呵成,以墻體為視野死角,用白骨之徑騙開陰影歌者,隨后馬上用苦痛撕咬去限制銜黑的行動。
他下一步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用絕望尖嘯來引爆技能,接上巫妖之影,燒掉銜黑半管血,配合絕望武士,應當能擊殺對方,另一個是走位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吟唱痛苦之雨,疊滿debuff后再尋找機會。
前者充滿殺氣,后者步步為營。
他選擇了前者,銜黑后退,他前進。
他很久沒有這樣主動地進攻了。
死亡尸不再年輕,但永遠有人年輕。從核心到輔助,他已做了太久別人的綠葉,也站在他人光芒下太久,已經不知該怎樣站在人前。
但他今天也想做一次自己的主角。
距離一旦足夠,死亡尸手中黑杖灰霧扭曲,呈現出一張模糊的臉龐,直沖銜黑而去——!
但,慢了。
在他們追逃的時刻,對方的治療已經騰出手來,驅散了銜黑的狀態。絕望尖嘯即使命中了銜黑,也不過平平無奇地干掉了一點血量。
正在死亡尸進退兩難之際,一道影子落在了他身后,隨后痛苦之雨在他頭頂落下,他步履艱難,如陷沼澤。
在此局告負之時,死亡尸面無表情,心中卻回蕩著這句話——他果然不適合打得太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