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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破核的關鍵點有二,一是凌夜的能量,二是需要消耗對方的技能。
如今,夠了。
絕地武士震擊挽長弓,暗月之刃疾風般收割挽長弓的生命。
從集火開始到挽長弓倒下,只需要三秒。
一個自然學者什么都做不到的三秒。
這三秒內,如衣的血量恢復到三分之一。
一個冰霜法師,一個自然學者,除非她露出天大的破綻,她都不可能死。
場外,解說在驚呼:“怎么回事!最后活下來的是如衣?!死的是挽長弓!漸近線這個配置的爆發傷害也太恐怖了!”
另一個解說意猶未盡:“頂級奶媽就這樣難殺嗎?圣詠祭司并不是一個以防御出名的職業……”
“不是她難殺,是在她給機會的時候,劍吼長河的關鍵技能也都給得差不多了,她站在那里是肆無忌憚的,”有比賽經驗的毛曉迪看得更透徹一點,“如衣以身做餌消耗對方的技能,真的是多走一步都奶不起自己,是個大心臟選手。”
直播畫面中,圣詠祭司施施然移動到場地的角落,任由身上的回復術跳動,她法杖輕搖,凝滯術落在自然學者腳下。自然學者的蓋亞意志即將結束,卻也走不出絕望武士和暗月之刃斬殺的范圍,將自己的生命留在了凝滯術中。
結算畫面跳出,解說們依然意猶未盡。
“萬萬沒想到,這里是漸近線干脆利落地以2:0結束比賽,成功復仇劍吼長河,取得貍貓杯的冠軍!”
“讓我們恭喜漸近線,拿下他們的第一個冠軍!”
如衣放下耳機,有些恍惚。
就這樣打完了嗎?不需要再掙扎、再失敗,再一次次打回去,再從一個名次攀登到下一個名次?
她就這樣走到終點了嗎?
這是多么陌生的感覺。
她也不記得拿了冠軍該有怎樣的感覺了。
第一次拿冠軍的的時候,她剛剛接觸游戲,什么東西對她來說都是嶄新的,她懵懵懂懂,拿到冠軍過程可能也不容易,可在她眼里只是不斷更新的游戲體驗罷了,她覺得冠軍是這樣簡單,這樣理所當然。
“唾手可得”,或許就是這樣的感覺。
可是后來她才知道,她的勝利也可能只是一次僥幸,不是有直覺就能勝利,不是夠努力就能勝利,不是所有人都會縱容她,她鼓起勇氣和陌生人說話,努力拿到指揮權,去她不感興趣的論壇里學習關于機制的一切小知識,一次又一次爭取,又看著隊友一個又一個地離開。
失敗的那一瞬間,她偶爾也會想,這頂桂冠,她是不是不配拿下。
這是她的漫長征途,也是她的無盡歸途。
語音里隊友們的鬼吼鬼叫嘰嘰喳喳她已經聽不清楚了,只看見競技場準備的畫面中,五個人站在場地中,她的圣詠祭司在中間,銀白色的祭司長袍隨風微微擺動。一邊的湯圓蹦蹦跳跳,完全閑不住的樣子,死亡尸兜帽蓋臉,在角落裝酷,真正酷的凌夜完全不會在意造型,就站在一邊,而絕望武士非常不合群,在遠遠掛機,大約又是在瘋狂聊天中。
她鬼使神差地打開貍貓直播,直播畫面有些許延遲,畫面被“666666”的彈幕所覆蓋,偶爾還有一排一排的“衣皇!衣皇!衣皇!”和“恭迎衣皇歸位!”,她也分不清這是夸還是罵,但總之,無所謂,她贏了。
打開漸近線的群,很安靜,畢竟大家都在語音激情交流。
屏幕右下角有陌生小頭像跳動,如衣點開竟然是劍雪封刃:“玩得很厲害啊。”
這是她作為失敗者時無法獲得的認可。
如衣抿嘴笑笑,回復:“你的自然學者點法很有意思,負面狀態很準。”
“總之,恭喜你拿到貍貓杯冠軍,”劍雪封刃依然殺氣騰騰,“我們下一屆巔峰賽再見。”
他有這種正賽再相會的信心,她也有。
巔峰賽的含金量遠高于杯賽,她會去的。
如衣打開競技場群,在找隊友間隙好幾個人在討論這場比賽,也有人特意來私聊她,恭喜她終于重新拿到冠軍。
但這么多人里,為什么沒有妙鮮包?
如衣點開了妙鮮包的聊天框。
她打字“我玩得是不是還可以呢”,刪掉,又打字“你有看比賽嗎”,又刪掉,刪刪改改,最后的說法變成了“我們隊贏了”。
這個隊伍,也有妙鮮包的一部分呢。
但她話還沒發出去,就看到了妙鮮包發過來的信息。
“笑死我了!”
如衣回了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