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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萬。”
“30w1。”
“…………p。”烈拳說,“6,恭喜這位冤種。”
妙鮮包依然在笑:“無所謂呀,你看,花錢就是能贏的。”
團長倒數(shù)結(jié)算,再也沒人截胡,妙鮮包爽快地把錢付了,迎來團隊頻道一片恭喜的聲音。
“秒付錢,壕有實力!”
“富婆姐姐豪氣!”
“恭喜富婆姐姐喜提兌換石——”
就在團長說“那我分配了哦”的時候,妙鮮包突然又開口了。
“分給如衣吧。”
5.
如衣怔住。
她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什么禮貌得體都忘了,瘋狂在私聊里敲字:“不要不要不要,你花那么多錢的,不要給我。”
“可是團長已經(jīng)分配了耶,”妙鮮包一臉無辜,“那我們出本了再交易吧,這個烈拳在團里一秒我都不想呆。”
“……騙人,出本的話就禁止交易了!”
如衣發(fā)覺妙鮮包這個人比看起來心眼壞多了,把她當(dāng)游戲小白騙!
妙鮮包又笑了:“我是自然學(xué)者,不都是跟著其他奶媽身后劃水的嘛,不怎么吃裝備的。”
又在騙人,如果真的不需要裝備,她又為什么大晚上一個人打這個本?
如衣遲疑了一下,說:“今天,開荒的時候有人說是治療量的問題,你別往心里去。”
“嗯嗯,打本一個團那么多人,總是有喜歡的人和討厭的人的。”
還是滴水不漏的話語,如衣思緒發(fā)散了片刻——她說的是治療量的事情,妙鮮包看似答非所問,實則回應(yīng)的是“她也不覺得是她的問題,而是覺得那個人討厭”。
或許以這樣的態(tài)度看待其他隊友才是更合適的,當(dāng)初在風(fēng)怒,她怒而退團,如果換了妙鮮包,是不是也能這樣笑著糊弄著,帶著討厭卻同樣認(rèn)真地打完這個副本?
如果她有她這樣的心態(tài),是不是也不必像現(xiàn)在一樣騎驢找馬又騎虎難下?
如衣?lián)u了搖頭,努力把話題拉回來:“我先把錢給你,剩下的慢慢還你吧。”
妙鮮包是副本雇傭兵,還是要價相當(dāng)高的雇傭兵,但即使如此,游戲里的30萬1000金幣,也不是十天半個月能賺到的。
妙鮮包一口拒絕:“我拍的那么高價,你還要付錢,那你豈不是真的冤種了?”
如衣:“……”
如衣:“所以還是你自己拿回去啦!”
妙鮮包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她說:“那怎么行!”
她的消息碎碎的,接二連三發(fā)來。
“我要是自己拿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富婆。”
“但我要是直接送人了,我就是個豪邁的富婆。”
如衣:“……”
“關(guān)鍵是,我也沒那么想要,就是看烈拳不爽。”
“所以他要的,我可以送人,但就是不給他。”
如衣怔了怔,妙鮮包在團隊里那么討人喜歡,也好像不會討厭任何人。
她好像第一次看到妙鮮包那么直白地指出對誰的討厭,討厭得很鮮明。
“但即使如此,”如衣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了,“拍那么高,還是讓他賺到了。”
“你不懂啦,”妙鮮包的表情不再是微笑,而是大笑,“烈拳這種自以為很厲害的高玩,也未必缺這個錢,只是舍不得。于是,只是因為他舍不得,在這件裝備上也輸給了我,就因為我不在乎這個錢,我花起來不眨眼,所以,他賺了也好,說不值得也好,歸根結(jié)底都只是破防后給自己挽尊罷了。”
“——我的意思是,他拿了多少,跟我沒關(guān)系,但他不敢出錢,就是不如我。”
如衣默然,這種愿意為一時之氣一擲千金的瀟灑,大概是只有等到自己有很多可支配的資金后,才能這樣自然而然地表現(xiàn)出來。
她不能,烈拳也不能。
隔了一會兒,妙鮮包好像想到了新的主意:“你給我打工還我吧,你拿了這件衣服,我還沒有,你陪我刷到出嘛。”
如衣很想答應(yīng),但看了下時間,面露難色:“一會要熄燈了……”
妙鮮包:“哇哦~還是小妹妹哦——那改天我刷裝備,你一定要來哦!”
如衣還是感覺有些過意不去:“我會來的,錢也要給你的。”
“別把這個錢當(dāng)什么大事啦,”妙鮮包幾乎是一眼看穿了她,“我們大人就是可以做事隨心所欲的,我就是想膈應(yīng)這個**戰(zhàn)士,想拍就拍,你想收就收就可以啦,都是打游戲,別太在意。”
什么鬼“我們大人”,看她說話的樣子,能大得了她多少。
但如衣一定不是“我們大人”。她沒有那種大人的自如,她做不到不在意。
如衣以為妙鮮包說叫她陪她刷本無非是她這種長袖善舞人士的社交辭令,萬萬沒想到,從自習(xí)室回來的時候,她竟然收到了團長大人的消息。
“如衣老師——今晚什么時候有空,開荒之前我們打個小本提升提升咯?這樣就不會有路人搶裝備了!”
如衣震撼。
到底還是重金砸來的雇傭兵有排面,甚至能把團長都喊來打工。
今天是周末,她本來打算小小休息一下,再去自習(xí)室看會書,想起對妙鮮包的承諾,還是匆匆奔回宿舍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