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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葚兒轉身去找水,正好碰見走進來的盛無瑕。
“師姐,你……”
“我沒事,先坐那里去吧。”
等幾個人都到齊后,李葚兒先開口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個叫樂上柳的是想殺了我們,那陣法是真的兇險,只不過最后他沒有得逞罷了,否則我們的下場不會比那三十個人好到哪里去。”
裴時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發現,我和葚兒姐下去后,發現下面的陣法布的很有特色。”
李若慈看向他:“怎么說?”
“也只有無息天的人會這么布陣。”
李若慈又問道:“確定嗎?”
裴時點點頭:“我很熟悉,你也知道,流傳下來的陣法圖都會有所差異,所以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理解,并結合本門派的情況來改進。”
李若慈沉思道:“這下更復雜了。”
李葚兒沉默了半晌,轉頭對盛無瑕道:“無瑕,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我知道你可能有難言之隱,可事到如今……”
“師姐。”盛無瑕打斷了她。
李葚兒愣了愣。
“對不起。”盛無瑕突然鄭重地向他們道歉。
裴時有些猝不及防,盛無瑕這個人一向有些冷淡,基本沒什么大的情緒起伏,放在平時,他肯定要調侃兩句,可現在這種情況,他真的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盛無瑕狀態不是很好,衣服頭發有些凌亂,神色看起來十分疲倦。
裴時道:“這沒什么,每個人都會因為某種原對別人有所隱瞞。”
“無瑕。”李葚兒放緩了語氣,轉而抬手替盛無瑕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盛無瑕稍微調整了一下,盡量讓自己語調平穩下來:“這所有事……確實是有關于我母親。”
接下來,盛無瑕緩緩地說出了那天他的經歷。
進去同衣閣二樓后,他同其他人一樣,陷入了幻境,他本可以立馬突破這個幻境,可是在這個幻境里,他看到了他的娘。他娘仍是年輕時的模樣,沖他淺淺的笑著。他喉嚨發澀,向前一步,他娘卻轉身出去了,也許是太過懷念,他沒有立刻脫身,而是隨著她走了出去。
等他覺得不對時,便擊碎了幻象,可他已經出了同衣閣,來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已經走了零散的人,他四處環顧,在一個酒樓的二層看到了一個紅衣的小女孩,六七歲的樣子,手里拿著一個系著鈴鐺的小花球,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他立刻想起在那封信里提到的紅衣小女孩,覺得事有蹊蹺,便追了上去。
小女孩和他兜兜轉轉,來到了一處琴閣,她回眸沖他一笑,便倏而消失了。
他走進那處琴閣,并沒有人攔他。第一層是一個空蕩蕩的大房間,異常安靜,在中間掛了一圈白紙。
風順著大開的窗戶刮了進來,吹動紙嘩啦嘩啦作響,此時,他才透過紙中間的縫隙,看到當中有一個人正在俯身作畫。
他走了過去,卻不由得呼吸一滯,那白紙的后面通通繪上了一個人,這個人或坐或立,或笑或凝眸。
這個人深深地刻在他的生命里,賦予了他生命,又陪他走過了十三年時光,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個還在提筆作畫的人。
畫上依舊是那個人,潑墨的青絲黑發,背上一把流霜劍,目光清淺,給人一